第426章 赏月（2/2）

“那到时候你一定要找我。”苏婉卿语气中满是温柔。

陈林看着面前那位美丽的女子，不禁得有些出神，他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好。”

苏婉卿收回了看向陈林的视线，再次看向了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气氛再次回归安静与静谧，剩下的也只有旁边昆虫在草丛之中的交响曲，以不同的频率起伏着。

“你这次回去闭关……是不是很危险？”苏婉卿并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陈林心中一震，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修道之途，哪有不险的。”

“可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苏婉卿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月光，直抵他内心深处，“你提起时，虽然极力掩饰，但我能感觉到一种……决绝。像是要去赴一场几乎没有生还可能的赌局。”

陈林默然。他低估了她的敏锐，也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

见他不语，苏婉卿也不追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星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吗？当年我从南荒回来，得知阴煞门被你一人所灭时，我既为你高兴，又无比后怕。我怕你只是侥幸，怕你为此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后来在传承之地，偶尔静下来时，也会想起你，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又遇到什么危险……今天见到你，修为精进至此，我真的很开心，但看到你眼中的沉重，我又……”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陈林，我不问你具体要做什么。但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来？至少……让我知道你还平安。”

陈林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混杂着酸涩与沉重。他转头看向她，月光下，她清澈的眼眸中映着星辰，也映着他的身影，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苏姑娘，”他声音有些干涩，“我……不能保证什么。前路确实九死一生，连我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但我答应你，我会竭尽全力，活着。”

“九死一生……”苏婉卿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脸色微微发白。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就连你如今元婴期的修为，都觉得是九死一生……那究竟是什么？”

陈林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却带着苦涩的笑容：“别问了，婉卿。知道得越多，对你未必是好事。你只需记得，我一定会回来。或许会晚一些，或许……会变得有些不一样，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少了“姑娘”那份疏离，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承诺。

苏婉卿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有些发烫，好在夜色遮掩。他话语中的坚定与那隐含的深意，让她心中的担忧并未减少，却奇异地安定了些许。

“好，我信你。”她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我就在青绫宗等你。无论多久，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这句话，像是一句誓言，轻轻地落在寂静的星空下，落在两人的心间。

长夜漫漫，两人不再多言，只是并肩坐着，望着星河旋转，明月西移。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关于修炼的些许心得，关于宗门的一些趣事，关于小黄小时候的糗事……气氛宁静而温馨，仿佛要将这难得的相处时光，深深地刻印下来。

不知不觉，东方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星辰渐渐隐去，月华也变得清淡。

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