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决战地脉，净化之光（1/2）
污秽的残骸尚未冷却，隧道深处传来的、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压迫感，便已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至。
污染核心——卡洛斯融合体——真正的怒火，降临了。
不再是零星的虫群或脓疱兽，而是整个地脉都在咆哮、沸腾！暗金色的污染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地脉深处喷涌而出，将沿途的岩石、残留的建筑结构，甚至空间本身，都染上了一层蠕动的、充满恶意的暗金光泽。沉闷的、仿佛亿万生灵同时哀嚎的规则噪音，直接冲击着所有人的意识。
隧道剧烈震颤，岩壁开始剥落、融化，化为暗金色的粘稠流体。
“‘母树根须’传来警告！污染核心正在强行同化周围所有地脉能量，直接冲击我们的纯净支流！庇护所的屏障正在快速削弱！”格伦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它彻底疯狂了！不计代价也要摧毁我们和方舟！”
“净化方舟充能进度！”南宫廷一边稳定身形，一边急问。
“百分之六十二！能量注入稳定，但核心共鸣还需要时间！至少还需要一百八十息才能达到最低启动阈值！”慕容嫣紧握玉佩，她能清晰感应到方舟核心处，玉佩和“希望之苗”叶片正在与古老装置艰难共鸣，汲取着“净水之潭”通过临时铺设的能量导管输送来的纯净地脉能量。这个过程无法被打断，否则前功尽弃。
一百八十息！三分钟！在地脉暴走、强敌压境的此刻，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我们必须在这里，为方舟争取这三分钟！”南宫廷目光扫过众人，灰白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决绝的战意，“格伦先生，您留守方舟核心，协助嫣儿稳定共鸣！司马、岩盾、鹰眼，随我守住隧道！决不能让任何东西，突破这道防线！”
“明白！”
“跟它们拼了！”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赴死的决心。司马彦、岩盾、鹰眼迅速在隧道中占据最佳防守位置。隧道经过刚才战斗和污染侵蚀，已经拓宽了不少，但依旧不算宽敞，利于防守。
南宫廷则站在最前方，直面那如同熔岩般涌来的暗金色狂潮。他深吸一口气，新生规则网络全速运转，超脱之痕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灰白色的规则之力如同汹涌的火山，在他周身喷薄而出，不再仅仅是防御或攻击的形态，而是开始尝试……塑造领域！
一个以他为中心，半径约十米的、灰白色混沌与秩序交织、边缘不断生灭变化的“规则领域”，艰难地在狂暴的污染浪潮中撑开！领域内，混乱的规则被强行梳理、稳定，暗金色的污染能量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被阻挡、分流、甚至被领域边缘的混沌之力缓慢地转化、吞噬一部分！
这是南宫廷在巨大压力下，结合玉佩传递的“净化”理念与自身规则特性，本能地尝试出的新能力——“混沌秩序领域”！虽然范围小，消耗巨大，且极不稳定，但至少暂时抵挡住了最狂暴的污染冲击。
“廷……”慕容嫣在后方核心室，通过连接看到这一幕，心紧紧揪起。她能感觉到南宫廷的规则网络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但她不能分心，必须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玉佩与“希望之苗”的力量，加速方舟共鸣。
“第一波来了！”司马彦低吼。
暗金色的浪潮中，无数扭曲的身影浮现。不再是低级的蚀金虫或脓疱兽，而是更加狰狞、强大的畸变体！
有由无数骨骼和金属碎片强行粘合、高达五米、挥舞着数条利刃般骨臂的“缝合巨像”；有如同巨大水母般悬浮、伞盖下垂落着无数蠕动触须、触须末端闪烁着精神污染光点的“幻痛母巢”；还有速度极快、形如猎豹、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骨刺、每一次扑击都带有空间撕裂效果的“影蚀猎杀者”！
这些，才是污染核心真正的精锐！
“赤阳·断岳！”司马彦率先迎上一头冲在最前面的缝合巨像，赤红重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斩在巨像交错格挡的骨臂上！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隧道嗡嗡作响，骨臂上出现裂痕，但巨像另外几条骨臂已经如同毒蛇般刺向司马彦！
岩盾怒吼着顶上前，巨盾挡住两条骨臂，火星四溅！鹰眼的狙击弹精准命中巨像关节处的能量节点，试图削弱其行动。
而更多的怪物，则从两侧绕过，扑向南宫廷撑开的领域，或者试图从隧道顶部和侧壁挖掘新的通道！
“领域·分流！”南宫廷额头青筋暴起，艰难地操控着领域。领域边缘的混沌部分骤然膨胀、扭曲，将数只影蚀猎杀者和大量从侧壁渗透的蚀骨蠕虫卷入其中！混沌之力疯狂绞杀、转化，将这些怪物撕碎、湮灭，但领域的稳定性也急剧下降，光芒明灭不定。
一只幻痛母巢悄无声息地悬浮到领域上空，伞盖下无数触须垂落，释放出无形的精神污染波纹，试图穿透领域，直接攻击众人的意识。同时，它伞盖中心开始凝聚一团高度浓缩的、暗紫色的能量球，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休想！”慕容嫣虽在后方，但玉佩与她心神相连。她分出一部分意念，操控玉佩射出一道凝练无比的白金光束，如同利剑般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地命中幻痛母巢正在凝聚的能量球！
轰——！能量球提前引爆，将幻痛母巢半个伞盖炸得粉碎，暗紫色的能量乱流四溅，反而伤及了附近的几只怪物。母巢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坠落下方的污染浪潮中。
但慕容嫣也因此心神一震，方舟核心的共鸣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充能进度甚至轻微回退了一点！
“嫣儿！专注方舟！外面交给我们！”南宫廷的声音通过玉佩共鸣传来，沉稳而坚定。
慕容嫣咬牙，收回心神，全力维持方舟共鸣。充能进度：百分之七十一。
战斗惨烈至极。
缝合巨像被司马彦、岩盾、鹰眼三人联手，付出岩盾左臂骨折、司马彦胸前添了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代价后，终于击碎核心，轰然倒地。但其残骸瞬间被暗金色的污染浪潮吞噬、同化，化为新的污染源。
南宫廷的“混沌秩序领域”在承受了数十次冲击后，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反噬之力让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规则网络多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而是双手虚合，将破碎的领域残余力量，连同超脱之痕的锚定之力，全部注入到新领悟的“秩序之矛”中！一柄凝练到近乎实质、通体灰白、矛尖闪烁着一点净化金芒的长矛，在他手中凝聚！
“破！”
南宫廷用尽力气，将秩序之矛投向污染浪潮最汹涌、怪物最密集的源头方向！
长矛所过之处，暗金色的污染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退散！沿途的畸变体，无论是缝合巨像还是影蚀猎杀者，被矛锋擦过，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般迅速融化、崩溃！这一击，几乎清空了隧道前方近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在暗金色的狂潮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短暂的“真空”地带！
然而，这一击也几乎耗尽了南宫廷此刻能调动的全部规则力量。他身体摇晃，半跪在地，全靠意志支撑。
污染浪潮为之一滞。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地脉深处，那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意志，已经被彻底激怒。
“充能进度：百分之八十五！”慕容嫣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焦急。快了！就快好了！
然而，就在这时——
整个地脉空间，猛地一震！
不是来自前方的污染浪潮，而是来自……下方！
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坚固的岩石瞬间变得如同流沙，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以惊人的速度在隧道中央形成！漩涡中，不再是暗金色的污染，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混乱的、仿佛将所有颜色和规则都搅拌在一起的“混沌色彩”！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无尽贪婪、疯狂、痛苦、以及一丝扭曲智慧的恐怖气息，从漩涡深处轰然爆发！
“是它……卡洛斯融合体……的本体意识……要出来了！”格伦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它等不及了……要亲自吞噬我们和方舟！”
漩涡急速旋转、扩张，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所有人、连同整个隧道都吸入那无尽的混沌深渊！
净化方舟的充能进度，也因此受到剧烈干扰，开始剧烈波动，甚至出现倒退！
真正的绝境，降临了。
中篇：绝境中的共鸣与升华
巨大的混沌漩涡如同宇宙的伤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隧道结构开始崩解，大块的岩石被吸入漩涡，瞬间化为齑粉。恐怖的吸力让南宫廷等人站立不稳，只能将武器深深插入地面或彼此拉住，勉强抵抗。
最可怕的是那漩涡中散发出的意志。那不再是单纯的污染与毁灭，而是充满了卡洛斯导师残留的偏执、疯狂，以及对“生命”、“净化”力量的极端憎恶与……渴望！它想吞噬玉佩，吞噬“希望之苗”，吞噬方舟，吞噬一切纯净的生命规则，将其化为自身扭曲“完美”的一部分！
净化方舟的共鸣进程几乎停滞，充能进度卡在百分之八十九，剧烈波动，无法突破最后的门槛。
“这样下去不行！”慕容嫣在核心室，感觉玉佩与方舟的联系正在被那股恐怖的意志强行干扰、剥离。她看着手中光芒明灭不定的玉佩，又看看身旁那株虽然幼小、却在污染意志压迫下依旧顽强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希望之苗”，一个无比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格伦先生！”慕容嫣看向身旁脸色惨白、几乎绝望的老者，“有没有办法……让我和玉佩，还有‘希望之苗’，与方舟核心进行更深度的、不计代价的融合？直接以我们为‘引信’，强行点燃净化程序？”
格伦猛地一震：“你……你想献祭自己？不行！那样就算启动方舟，你也……”
“不是献祭！”慕容嫣摇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是共鸣！是融合！艾拉前辈可以为了‘晨曦’留下，卡洛斯导师可以为了扭曲的‘理想’投身污染。我为什么不能为了真正的希望，去拥抱方舟？我相信玉佩，相信‘希望之苗’，也相信……廷和大家的努力！我们要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涅盘重生！”
她的话让格伦愣住了。看着慕容嫣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意，再看看外面那毁天灭地的漩涡和苦苦支撑的众人，格伦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化为破釜沉舟的决断。
“有……有一个理论上的‘终极共鸣协议’！是卡洛斯导师当年为‘终极净化’设计的备用方案，但从未实践过，风险无法估量！它需要‘生命源晶’碎片持有者与净化核心进行灵魂层面的深度绑定，将自身化作‘活体规则枢纽’，承受方舟启动时所有的能量冲击和规则反噬！成功，则净化威力倍增，且核心能与持有者共生。失败……则魂飞魄散，核心也可能损毁！”
“告诉我怎么做！”慕容嫣毫不犹豫。
隧道前方，南宫廷等人已到了极限。混沌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司马彦的剑、岩盾的盾、鹰眼固定身体的钩索，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可怕的是，漩涡边缘开始探出无数由混沌色彩凝聚而成的、虚实不定的触手，这些触手仿佛能无视物理和规则防御，直接抓向众人的灵魂！
南宫廷挣扎着站起，试图再次凝聚规则力量，但体内的空虚和剧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他看着那吞噬一切的漩涡，看着苦苦支撑的同伴，看着后方核心室方向传来的、慕容嫣决绝而坚定的意念波动……
灰白色的瞳孔深处，超脱之痕的光芒疯狂闪烁。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甘、愤怒、以及想要守护一切的执念，如同火山般爆发！
“我……决不允许……”
就在南宫廷的意识因执念和压力而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
嗡——！
他灵魂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超脱之痕”，突然自主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的灰白色光芒！
这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一切概念之上的“超然”与“定义”气息！它仿佛独立于这个混乱的战场之外，却又真实地存在着。
光芒扫过南宫廷濒临崩溃的规则网络，所过之处，那些撕裂的脉络、紊乱的节点，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自行重组、优化、甚至……进化！
不是修复，而是跃迁！
无数关于“秩序”、“混沌”、“存在”、“定义”的更深层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他“看到”了规则更底层的结构，看到了“存在”与“虚无”的边界，看到了“定义”如何赋予万物意义……
他的规则网络，在这股来自超脱之痕最深层的本源力量推动下，开始向着一种更加简洁、更加本质、也更加……高维的形态蜕变！
灰白色的光芒渐渐内敛，不再外放，而是彻底融入了他身体的每一寸，灵魂的每一丝。他缓缓站直身体，身上的伤势并未痊愈，气息也依旧虚弱，但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却变得如同亘古星辰般深邃、平静，又蕴含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他抬起手，没有凝聚任何规则之力，只是对着那抓向司马彦灵魂的混沌触手，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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