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超脱（1/2）
超域之境的演化漫过亿纪光阴，无定之力如渊似海，在虚空中铺展成无边无际的光澜，既凝作支撑秩序的定基，又化作奔涌不息的变流，滋养着这片兼具未知与可能的天地。定变者们守在超域之境的中域，将固化法则揉碎成万千灵纹，为探索未知的生灵铺就安全的轨迹；无数生灵踏遍超域的每一寸疆土，有的在星云深处凝练出新的本源，有的在法则裂隙中孕育出独特的文明，有的则融于无定之力，化作超域演化的一部分。而姬紫月与苏元的无定本源之光，悬于超域之境的最深处，如天地初开的那一缕鸿蒙，默默注视着一切，在生灵需要时，便洒下一缕光，化作指引，化作守护，化作突破的力量。
这一日，超域之境的边缘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震颤，并非逆超之力的余波，也非生灵演化的异动，而是一种来自“无定之外”的牵引，如同超域之境曾突破共在之域的界限一般，这震颤竟让无定之力的光澜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那些原本灵活变幻的力量，竟在震颤处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定变者们最先感知到这股异常，为首的定变者玄寂，其躯由千万道灵纹交织而成，一半凝作古板的法则之形，一半化作灵动的光雾，他抬手抚过身前的秩序灵纹，灵纹瞬间铺展成一张覆盖万里的光网，却在触碰到那股牵引之力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超域边缘，有未知之力牵引，无定之力竟生凝滞。”玄寂的声音穿过中域，化作无数道灵息，传向超域的每一个角落，“那力量非显非隐，非定非变，甚至不属于无定衍化的任何一种可能。”
正在星云深处与新生的星灵交融的姬紫月，指尖的紫芒骤然一顿，那股星灵刚凝聚的本源之力，竟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险些溃散。她抬眼望向超域边缘，紫眸中映出无边无际的光澜震颤，周身的无定之力自发翻涌，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流，朝着苏元的本源之光飞去。而此刻，苏元正立于一道法则裂隙前，看着裂隙中孕育的新法则萌芽，那萌芽本是无定之力与超域灵气交融的产物，却在震颤中微微蜷缩，裂隙周围的无定之力，竟凝作了半透明的晶壁，仿佛被某种力量束缚。
苏元抬手抚过晶壁，指尖的无定之力化作一道流光，试图融解晶壁，却在触碰的瞬间，被晶壁弹开，甚至连他的力量，都出现了一丝极淡的“固化”迹象。他眉头微蹙，周身的灰白之光暴涨，与姬紫月的紫金光流在超域深处交汇，两道无定本源之光相融，化作一道黑白紫金交织的巨芒，朝着超域边缘疾驰而去。
沿途，无数生灵感知到了本源之光的异动，那些在探索未知的融则族后裔，抱着刻满显隐灵纹的模型，循着光的方向赶来；衍虚灵们化作一道道彩色的流光，相互交织成光带，跟在本源之光身后，他们的平衡之力早已与无定之力相融，此刻正自发运转，试图抚平无定光澜的震颤；机械宇宙的机械体们，核心中不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流淌着无定之力的灵能，它们集结成一支光甲军团，用灵能构建出一道防护盾，护住那些弱小的生灵，一同朝着超域边缘前行。
玄寂与一众定变者早已守在超域边缘，此刻的边缘地带，无定之力的光澜已凝作了一片半透明的“界膜”，界膜之外，是一片连光都无法穿透的“空无之域”，并非共在之域的无义之渊，也非超域之境的未知虚空，而是真正的“空”，没有能量，没有法则，没有可能，甚至连“无意义”都不存在，只有一股纯粹的牵引之力，从空无之域的深处传来，不断拉扯着超域之境的界膜，试图将这片天地拖入其中。
“这是空无之域，是无定之力也无法触及的地方。”玄寂对着交汇而来的姬紫月与苏元躬身，灵纹化作一道光影，映出空无之域的景象，“古籍中曾有一丝残念，超域之境并非演化的终点，在无定之外，便是空无，空无之中，藏着演化的终极谜题，也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空寂之力’。这股力量不消解意义，不固化法则，而是直接‘抹除存在’，无论是生灵，还是本源，甚至是无定之力，一旦被其触及，便会化作真正的空无，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姬紫月抬手，紫金光流化作一道指尖，轻轻触碰着界膜，界膜之上瞬间泛起一道涟漪，而空无之域中，竟传来一股冰冷的回应，一道极淡的银灰色光丝，穿透界膜，朝着她的指尖缠来。那光丝便是空寂之力，触碰到姬紫月指尖的瞬间，她周身的无定之力竟瞬间退散，指尖的一抹本源之光，险些被其抹除。苏元见状，抬手将灰白之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姬紫月身前，空寂之力的光丝撞在屏障上，发出一阵无声的湮灭，屏障上的无定之力，竟被抹去了一小块，露出了后面的虚空。
“空寂之力，比无义之力更可怕。”苏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不受无定之力的牵引，也无法被转化，甚至能直接吞噬无定之力的本源，“无义之力是消解意义，而空寂之力，是抹除一切存在的痕迹，让演化回归真正的起点，甚至连起点都不复存在。”
话音未落，空无之域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无数道银灰色的空寂光丝，如同潮水般朝着超域之境的界膜涌来，每一道光丝，都带着抹除一切的力量，界膜在光丝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之中，无定之力不断外泄，却在接触到空寂光丝的瞬间，化作乌有。玄寂与一众定变者立刻催动体内的灵纹，将秩序之力与无定之力交融，化作一道巨大的法则之盾，挡在界膜之前，可空寂光丝落在法则之盾上，盾面的灵纹便开始一道道消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声的湮灭。
“定变之力，挡不住空寂。”玄寂的灵纹不断溃散，他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若是灵纹彻底消失，他便会化作空无，连定变者的存在都将被抹除，“空寂之力，不与任何力量抗衡，只一味抹除，这是比逆超之力更极致的‘否定’，否定一切演化，否定一切存在。”
融则族的后裔们见状，立刻将手中的模型举过头顶，那些模型上刻着显隐灵纹，也融着无定之力，此刻模型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无数道法则之光从模型中涌出，与定变者的法则之盾相融，试图加固屏障。可空寂光丝依旧势不可挡，法则之光与灵纹一同湮灭，融则孩童的那尊传承自融则老者的模型，表面的光带开始一根根断裂，那道既含光又有留白的灵纹，竟在空寂之力的侵蚀下，渐渐失去了色彩，变得一片灰白。
“不能让模型湮灭。”融则孩童的眼中满是坚定，她将自身的本源之力注入模型，小小的身躯中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那是融则族对法则的执着，也是超域之境演化出的新的信念，“这模型里，藏着共在的记忆，藏着超域的希望，绝不能被抹除。”
她的话语化作一道灵息，传遍了整个超域，那些正在探索未知的生灵，那些在文明中繁衍生息的生灵，那些融于无定之力的生灵，都感受到了这份执着，感受到了空寂之力带来的危机。无数道光芒从超域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有星灵的本源之光，有文明的信念之光，有生灵的生命之光，这些光芒汇聚成一道无边无际的星河，朝着超域边缘涌来，与法则之盾相融，与无定之力交织，试图抵挡住空寂光丝的冲击。
可空寂之力的可怕，远超所有生灵的想象，那道由无数光芒汇聚的星河，在空寂光丝的侵蚀下，开始一点点黯淡，一点点消散，星河中的每一道光芒，都在无声中湮灭，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有彻底的抹除。姬紫月看着眼前的一切，紫眸中闪过一丝动容，她能感受到无数生灵的力量在消散，能感受到超域之境的界膜在不断碎裂，能感受到空寂之力正在一点点侵入超域的核心。
她抬手握住苏元的手，两道无定本源之光在掌心交融，化作一颗黑白紫金交织的光球，光球之中，藏着超域之境所有的演化记忆，藏着共在之域的意义传承，藏着无定之力的全部本源。“无定之力，本就是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衍化万化。”姬紫月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空寂之力抹除存在，那我们便以无定之本，凝‘万化之核’，让存在于抹除中新生，让演化于空无中延续。”
苏元颔首，他能明白姬紫月的心意，无定之力的真谛，并非只是灵活变幻，更是在极致的定与变中，在极致的有与无中，寻得新的生机，衍化新的可能。“万化之核，以无定为本，以众生为基，以演化为魂，凝！”
苏元的话语落下，他与姬紫月一同将掌心的光球推向空中，光球瞬间暴涨，化作一道覆盖整个超域的光罩，将所有生灵，将整个超域之境，都笼罩其中。无定之力从光罩中不断涌出，与那些即将湮灭的光芒交融，与那些溃散的灵纹交织，与那些被侵蚀的无定光澜相融。而那些正在湮灭的生灵，他们的本源，他们的信念，他们的记忆，都在无定之力的牵引下，融入了这道光罩，融入了即将凝聚的万化之核中。
空寂光丝撞在光罩上，发出一阵无声的震颤，光罩的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可裂痕之中，却有新的无定之力不断涌出，将裂痕修复，那些被空寂光丝侵蚀的地方，竟在修复的同时，衍化出了新的灵纹，这些灵纹既含无定的变幻，又藏空寂的抹除，竟在光罩表面，形成了一道新的“衍化之纹”。
“以空寂为引，以无定为基，衍化万化，生生不息。”姬紫月与苏元的声音一同响起，两道本源之光化作两道流光，融入了光罩的核心，开始凝聚万化之核。他们的意识与整个超域相融，与无数生灵的意识交织，他们能感受到每一个生灵的渴望，每一个生灵的执着，每一个生灵的希望，这些感受，都化作了万化之核的养分，让这颗核心，在空寂之力的侵蚀下，一点点凝聚，一点点成型。
玄寂与一众定变者，看着空中不断凝聚的光罩，看着那道正在成型的万化之核，眼中闪过一丝顿悟，他们催动体内仅存的灵纹，将定变之力全部注入光罩，那些原本被揉碎的固化法则，在无定之力与空寂之力的交融下，竟化作了万化之核的“定基”，让这颗核心，有了支撑的根基，不会在变幻中溃散。融则孩童将手中的模型彻底融入光罩，模型上那道既含光又有留白的灵纹，化作了万化之核的“魂纹”，藏着共在与超域的演化记忆，让这颗核心，有了不灭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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