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当人子(2/2)
寧姚越想越觉得可以,先写一套完整的方案递上去。
说干就干,勾勾画画先写一套草稿。
方堃看后,这不就是后世电视台的操作么,只不过现在想要落实,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和泥巴,你提案一交,嘴皮子一嘚啵,就能定下甚至落实下来的。
“难,电视台革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甚至是动起来的,不过你的这个方向很不错,先交给上面,一步步慢慢来吧。”
“也只能这样了。”
元宵节將至,村里今年要大闹元宵,锣鼓秧歌队是必不可少的。
方海这段日子不是接待外地企业代表,就是被本地的领导约见谈话,他没工夫,方却是又揽了鼓手的活儿。
让他没想到的是,市作协的人过来看望自己,元宵节当关甚至还把记者带了过来。
噼里啪啦闹元宵,秧歌扭完,鞭炮放完,紧接著就是村长选举。
选举人一共四个,分別上戏台子上讲话,算是竞选宣言。
其他人还体面的穿了身儿板正中山装,方远山直接穿著穿回家的军绿色上台。
“父老乡亲们大家好,我是方远山,今年三十一岁,从七八年参军入伍开始,我在首都整整当了五年的兵,虽然没有去到前线保家卫国,可作为一名军人,在部队五年每一天我过的都很充实。
在部队,我是军人,也有幸入了d...现在转业回了家,又幸运的赶上了村长选举,我就在想,可不可以继续在村里发光发热,跟大家一起建设好我们的家乡,如果我能竞选成功,第一步我要带领大家修路,要想富,先修路,只有把路通了,大傢伙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而且我从我堂弟方海哪里沟通过,他会出资...”
跟前几个竞选人不同的是,他们更多的是在东一句西一句的扯调调,方远山的则更务实。
而且方海不光要出修路的钱,等四月份地里的活儿忙完,青壮年修路不是免费,管饭的同时,每天每人还可以拿三块钱的补贴。
方远山的话落罢,老一辈人率先鼓起了掌。
“汉升家小子也出息啊。”
“是啊,这才是当兵出来该有的样!”
排队投票,唱票,选举结束,方远山不出意外的中选。
紧接著就是董川在舞台上讲村里去年的工作完成的怎么样,讲到村里小学,更是喊了三个十三四岁的小子,和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儿。
前者考到了乡里,后者更是从他们村走出去的高中生。
方堃的教育基金不光包揽他们全部的学费生活费,同时还要发一份一百元的奖学金。
这下台地掌声真的是震天响的,记者也有眼光的把这一幕定格在了相机里,转天就上了报纸。
方堃和寧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京,方海没时间,赵凯飞开车早早候著。
方堃刚出现,就看见郭有剩带著一个年轻人大包小包等在旁边。
“有剩哥,周哥,你们这是”
郭有剩掏出自己的烟递过去,笑道:“这不是过完年了么,我带著海涛一起去南边打工。”
郭有剩其实是想最少拉十个左右人的队伍的,去了那边没准儿还能有个工程什么的,他也能成个小包工头。
奈何他嘴皮子说破,吃饭喝酒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可真到这天了,年轻人都不愿意出去。
理由要么是自己走了家里的地怎么办,老婆孩子怎么办,父母不答应什么的,最后只拉了一个周海涛。
方堃让寧姚坐副驾,招呼他们上车,跟自家老子老娘摆手离开。
路上郭有剩那嘴碎叨个没完,像是给自己打信心,更像是给跟出来的周海涛打气。
方堃笑道:“你们的选择是对的,南方现在大建设,到处都是用人的地方,一个月少了也有几十块钱,指望在村里,一年到头哪能看到这么多钱。”
村里工分以前一个青壮劳动力值两百,那是理论上,粮食借的得还,今年吃的得换,杂七杂八下来一年能看见五十块钱现钱都烧高香了。
郭有剩开心的看向周海涛:“你看,方堃是文化人是大学老师,他说的你总信吧,等今年年底一回来,咱这皮衣皮鞋往身上一穿,让他们羡慕去吧。”
瞅著那身皮革,多半也是苏州產的,说不定还是从自己大舅哥手上出去的。
方堃掏出纸笔给了他们一个地址电话:“我呢,虽然人在京城,不过广州鹏城那边还是认识些人的,你们好好干,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吴兴国的。”
郭有剩看著纸条上的字,好看的简直跟画儿一样。
“方堃,鹏城你也有认识的人”
“一个朋友,真找过去了,你们提我名字就行。”
农村人外出打工,女的不是饭店服务员就是夜总会,男的基本上九成九会进工地。
什么钢筋工木工的,方垫没干过,可工地里面也是有些门道的,运气好了一年到头拿钱回家过个好年,运气差的话,有可能都一年白干。
既然都是一个村的,这廝敢做第一个出去吃螃蟹的,方堃给个地址一定不过分,他顺带也把京城家的地址给了出去。
人在异地,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別说同市同县的了,就是同省一个南边一个北边的,都会倍感亲切。
到市里车站分开,告別赵凯飞,方坤和寧姚带著孩子上了去省城的车。
今年没有南下去苏州,方堃无所谓,可寧姚心里还是有点想念的。
方堃提议可以七八月份过去住两个月,可他是老师学生放假他也跟著放假,可寧姚不行,就连过年一直在晋省待到过完元宵都是请了假的。
电视台的工作她捨不得,更別提行李里面还放著一份提案。
可有时候,寧要真的会被方堃劝辞职的话给说心动,他们家不缺钱,现在別说方堃了,就连自己的稿费都多到没地方花,工作好像更像是成了一种生活的调味剂。
坐长途火车是难熬的,哪怕臥票也舒服不到哪儿去,浑浑噩噩进京,落地是转天傍下午,小风呼呼的刮,肚子空的,冷的不行。
电话亭打电话给董浩喊来,先开车回家把锅炉给烧热乎,不多呆,暖屋子的同时,一家子直奔李玉兰的麵馆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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