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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不退转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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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出院回家后的第三个月,昭阳面对康复期的琐碎、经济压力、家庭关系重构等多重现实考验,验证了她的修行是否真正达到了“不退转”之地——无论外境如何变迁,内心的觉悟与安宁已坚不可摧,不会退失。

厨房的水龙头又坏了。

昭阳看着那道细细的水流——不是直直落下,而是歪斜着溅到水槽边缘,把台面弄得湿漉漉的。这是老房子的老毛病,父亲出院回家这两个月来,已经修了三次。前两次是请物业师傅,一次八十;第三次是父亲自己勉强动手,结果腰扭了,在床上躺了两天。

现在,父亲又拿着工具箱过来了:“我再看看。”

“爸,我来吧。”昭阳接过工具箱,“您坐着指导就行。”

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厨房门口。手术后他恢复得不错,但体力大不如前,手也会微微发抖。医生说要避免弯腰和用力,可他一辈子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动手。

昭阳蹲下,打开工具箱。扳手、管钳、生料带、密封圈……她一样样拿出来,动作并不熟练,但很稳。水阀在橱柜最深处,需要整个人几乎趴进去。冰冷的水管,潮湿的霉味,狭窄的空间——这个场景和医院里那些“高大上”的修行体悟相距甚远。

但奇怪的是,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生锈的阀门时,心里没有任何“这不该是我做的事”的抗拒,也没有“修行人怎么在修水管”的荒谬感。就只是:水管坏了,需要修;我会修,那就修。

父亲在门口指点:“先关总阀,在阳台外面。对,那个红色把手。然后把这个螺帽拧开,注意垫圈可能老化了……”

昭阳照做。螺帽锈死了,她用扳手使劲,额头上渗出细汗。第一次没拧动,第二次加了力,“嘎吱”一声,螺帽松了。锈水溅出来,溅在她手背上。

她没有皱眉,没有抱怨,只是继续。拆下旧垫圈,缠上新的生料带,拧回螺帽,打开总阀。水流恢复正常,笔直而有力。

“好了。”她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

父亲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以前……不会这些。”

“以前没机会学,”昭阳擦着手,“现在学了,就会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但父亲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以前他总觉得女儿“书读多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而现在,她蹲在厨房修水管的样子,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力量:不是读书人的清高,也不是体力劳动者的粗粝,而是一种落地的生活能力,从容而实在。

下午,昭阳去超市采购。购物清单是母亲写的,字迹工整但内容琐碎:大米十斤,鸡蛋三十个,青菜三样,父亲要吃的低脂牛奶,母亲自己需要的降压药,还有女儿爱吃的某种牌子的酸奶。

推着购物车走在货架间,她想起医院里那个“心月孤圆”的夜晚,想起“无分别智”的体悟,想起“涵容万有”的广阔感。而现在,她在比较两种品牌洗衣液的性价比,在看生产日期,在计算满减优惠。

修行的高峰体验,和生活的柴米油盐,在这里交汇。

她没有觉得“掉价”,反而感到一种踏实——所有的领悟,最终都要落实在这样具体的选择里:买这种还是那种,花多少钱,考虑谁的口味,照顾谁的健康。

这才是真正的“不退转”:不是在蒲团上打坐时的宁静,而是在超市里面对琐碎选择时,内心依然保持的清明与从容。

结账时排了长队。前面有位老太太把商品一件件拿出来,又放回去,反复核对价格,动作很慢。后面的人开始不耐烦,有人小声抱怨。

昭阳安静地等着。她没有看手机,没有皱眉,就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站立的身体,听着周围的嘈杂,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和微微颤抖的手。那个“涵容万有”的心量,在此刻体现为对一位陌生老人的耐心——不是刻意表现的修养,是本然的允许:允许她慢,允许别人抱怨,允许队伍停滞。

老太太终于结完账,回头看见昭阳,不好意思地笑笑:“人老了,记性不好……”

“没事,慢慢来。”昭阳微笑。

这句简单的话让老太太眼眶一热,匆匆点头离开了。收银员看了昭阳一眼,动作也轻柔了些。

原来,“不退转”的另一个表现是:你的稳定,会悄悄影响周围的场域,让急躁的变缓,让尖锐的变柔。

回到家,母亲正在接电话,脸色不好看。挂了电话,她叹了口气:“你小姨介绍的理财,说年化八个点,催了好几次了……”

这是父亲生病后第三起“投资机会”。亲戚朋友们知道他们家花了一大笔医药费,有的真心想帮忙,有的则嗅到了“急需用钱可能病急乱投医”的机会。

以前,昭阳会生气:为什么总有人想占便宜?会焦虑:是不是我们家看起来很好骗?会纠结:拒绝会不会伤感情?

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问:“妈,您想投吗?”

“我……我不知道。你小姨说很稳妥,但我怕……”

“那就不投,”昭阳说,“不确定的事,不做。缺钱我们可以想办法挣,但不能用不确定的方式去赌。”

“可是你小姨那边……”

“小姨那边我来解释,”昭阳接过话,“就说我们现在要留着钱给爸复查用,暂时不考虑投资。”

她没有说小姨可能是骗子,没有评价亲戚的行为,只是基于事实做决定:不确定,所以不做。这个决定的背后,是清晰的认知——真正的安全感不来自于高收益投资,而来自于对生活的清醒把握和对自我能力的信任。

晚饭时,女儿打来视频电话。小家伙在周婷家住了快一个月,想家了。

“妈妈,外公什么时候能完全好啊?我想回家。”

“快了,等外公能自己上下楼,你就回来。”昭阳看着屏幕里女儿的小脸,“在阿姨家乖吗?”

“乖……就是数学好难,周婷阿姨讲的我听不懂。”

“哪里不懂?妈妈现在给你讲。”

就这样,昭阳在饭桌上,通过手机屏幕,给女儿讲起了数学题。父亲慢慢吃着饭,母亲收拾厨房,视频里女儿认真听着,偶尔提问。这个画面如此平凡,却让昭阳心里涌起一种深沉的满足——不是因为她“搞定了一切”,而是因为她能在这样的多线程中保持内心的稳定:照顾父母,教育孩子,处理琐事,每一样都不敷衍,每一样都尽力而为。

而这种稳定,不是硬撑出来的,是修行积累的自然呈现。

深夜,昭阳在书房处理积压的工作。自由撰稿的收入不稳定,父亲生病这段时间,她接的活儿少了很多。现在需要补回来。

邮箱里有三封催稿信,两封合作邀请,还有一封是之前投稿的杂志社发来的退稿信,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不符合当前选题方向。

若是以前,退稿信会让她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写得不够好?是不是不适合这一行?焦虑会蔓延开来,影响后续的写作。

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打开退稿信,看了看编辑的修改建议,然后关掉。没有情绪波动,没有自我攻击,就只是:这篇没过,那就下一篇;这个方向不合适,那就调整方向。

她开始回复邮件,该道歉的道歉,该推迟的推迟,该接受的接受。每一个回复都简洁明了,没有过度解释,没有讨好语气,就事论事。

处理完邮件,她开始写新稿子。键盘声在寂静的夜里规律地响起。写到某个段落时,她卡住了——不是没灵感,是突然意识到这个题材可能也卖不出去。

若是以前,这个念头会让她停下笔,开始内耗:写出来也没用,何必浪费时间?

但现在,她只是看着这个念头升起,然后继续写。因为她知道,写作对她而言有两个意义:一是谋生,二是表达。即使最终不能发表,表达本身也是有价值的——梳理思想,锤炼文字,记录生命。

而这份认知,让她在不确定中依然能继续行动。

凌晨一点,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透气,看见父亲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轻轻走过去,发现父亲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出神。

“爸,怎么还没睡?”

父亲回头:“睡不着。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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