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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无修之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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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底脱落后,昭阳发现真正的修行刚刚开始——不是刻意追求觉悟的状态,而是让觉悟自然流淌进每一个平凡瞬间;不再有“修行者”与“修行”的分别,只有生命以其本然样貌的自在呈现。

悟后的第一个清晨,昭阳照旧五点醒来。

没有“该静坐了”的念头,身体自然坐起,呼吸自然调整,意识自然清明。她发现,当不再有一个“我”在修行时,修行就成了一种自然的生理节奏,像心脏跳动,像肺部呼吸——无需指挥,自在运作。

静坐中,思绪偶尔飘过,像风吹过湖面,留下涟漪,然后恢复平静。没有评判“这个念头不好”,也没有追逐“那个境界美妙”,只是让一切生起、停留、消逝,而那个观看这一切的,本身如如不动,却又活泼泼地映照着一切。

女儿房间传来窸窣声——孩子醒了。昭阳自然地起身,不是“结束静坐”,只是身体从坐姿变为站姿,意识从观呼吸转向听声音。动作之间没有断裂,像河水从深潭流向浅滩,依旧是同一条河。

走进女儿房间,小家伙正揉着眼睛坐起来。

“妈妈,我梦见变成小鸟了。”女儿声音带着睡意。

“飞得高吗?”昭阳在床边坐下,手自然地抚过女儿翘起的头发。

“高,能看见我们家楼顶。”女儿钻进她怀里,“醒来发现还是人,有点失落。”

昭阳笑了:“小鸟梦见变成人,醒来可能也会失落。”

女儿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吗?小鸟也会做梦?”

“妈妈不知道,”昭阳诚实地说,“但所有生命都可能做梦。重要的是,无论梦到什么,醒来后还是做好此刻的自己——小鸟就飞,人就起床,妈妈就做早餐。”

“那我现在是起床的人。”女儿跳下床,动作还有些摇晃。

昭阳看着女儿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需要教导的冲动。只是看着,像园丁看着晨光中的植物,知道它会按自己的节奏生长,阳光雨露会自然滋养它。而她能做的,只是提供一顿温暖的早餐。

厨房里,母亲已经在了——风湿痛让她早起。

“妈,怎么不多睡会儿?”昭阳开始热粥。

“躺久了骨头僵,”母亲慢慢搅动着锅里的粥,“动动反而舒服。”

昭阳看着母亲的动作:手有些颤抖,但节奏稳定;眉头因为疼痛微皱,但眼神平静。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是“无修之修”——母亲没有学过任何修行理论,但七十多年的生命历程,那些病痛的承受、家务的操劳、失去与得到的经历,早已让她的心磨砺出一种深沉的接纳。她不是在“修行”,她就是在活着,而活着本身就是最深的修行。

“妈,你教我。”昭阳忽然说。

“教你什么?”母亲转头。

“教我怎么像你这样,痛的时候还好好熬粥。”

母亲愣了愣,然后笑了:“这有什么好教的?痛是痛,粥是粥。痛来了就痛着,粥该熬还得熬。总不能因为手疼,就让一家人饿肚子。”

这话简单得近乎朴素,但昭阳听出了深意。这不就是“无修之修”的核心吗?不把痛苦当成需要对抗的敌人,不把日常当成需要超越的琐碎,就让一切如其本然地发生,而在发生中,完成该完成的事。

她接过勺子:“今天我来熬,您坐着指挥。”

“粥要慢火,不能急。”母亲在旁边椅子坐下,“水开了就调小火,米粒才会开花。”

昭阳照做。看着米粒在微沸的水中慢慢舒展,蒸汽袅袅上升,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蒸汽中形成光柱。没有“我在熬粥”的念头,只有熬粥在发生:火在燃烧,水在沸腾,米在变化,手在搅拌,母亲在指导,女儿洗漱的声音隐约传来——所有这些构成一个完整的、流动的当下,而她不是其中的指挥者,是参与者,是这流动本身的一部分。

粥香渐渐弥漫时,女儿跑进厨房:“好香!”

母亲说:“你妈熬的粥,米粒都开花了。”

昭阳尝了一小勺,味道确实不一样——不是技术不同,是熬粥时的状态不同。以前她熬粥时,心里可能在计划一天的工作,可能在回忆昨日的烦恼,可能在担忧未来的不确定。而今天,她就是熬粥,全然地。

原来,“无修之修”不是不做,是全然地做;不是无念,是念念分明却不执着;不是无我,是“我”消融在所做的每一件事中,成为行动本身。

图书馆的沙龙,昭阳没有准备讲稿。

听众坐满时,她只是走到惯常的位置,微笑看着大家。有人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今天我不讲,”昭阳开口,“我们只是坐在这里,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如果有人想说,就说;如果想听,就听;如果想沉默,就沉默。没有主题,没有目标,只是共处。”

起初有些不安的骚动。人们习惯了被引导,被给予,突然的自由反而让他们不知所措。但渐渐地,安静沉淀下来。

一位中年男士先开口:“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本来是想来学点东西的。”

昭阳点头:“学东西也很好。你想学什么?”

“学怎么不焦虑。”男士苦笑,“我整天担心公司业绩、孩子教育、父母健康,睡不着。”

“现在呢?”昭阳问,“现在坐在这里,焦虑吗?”

男士愣住,感受了一下:“好像……没那么焦虑。”

“为什么?”

“因为……因为只是坐着,没想那些事。”

“所以,”昭阳温和地说,“不焦虑的方法之一,就是有时只是坐着,不做别的。”

一位年轻女孩举手:“昭阳老师,您这是在教我们吗?”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如果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昭阳微笑,“我没有‘要教’的意图,只是回应此刻发生的事。就像镜子,有人照就映出人影,没人照就只是镜子。”

那个下午,沙龙变成了真正的对话。人们分享困惑,也分享洞见;提出问题,也尝试回答;有人流泪,有人微笑。昭阳没有掌控节奏,只是像乐队的指挥——不是创造音乐,是让每个乐器自然发声,让音乐自己找到和谐。

结束时,馆长感慨:“这是我见过最‘乱’的一次沙龙,但好像也是最‘真’的一次。”

昭阳收拾东西时,那位焦虑的男士走过来:“谢谢您。我今天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是:有时候,‘不做’比‘做’更需要勇气。”

“也更有智慧。”昭阳说,“就像土地,它不长庄稼时,是在积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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