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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随笔生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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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出名,”她摸摸女儿的头,“是……被听见了。”

那天下午,老朋友林深来了电话。

林深在出版社工作,是昭阳为数不多保持联系的老友。电话接通,她开门见山:“昭阳,你那个博客怎么回事?我朋友圈好几个人在转!”

昭阳简单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把文章发我看看。全部。”

一小时后,林深电话又来了,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昭阳,你知不知道你写了多好的东西?”

“只是些随笔……”

“不是‘只是’!”林深呼吸急促,“是真实,是血肉,是这个时代最缺的——不矫饰的直面。听着,我可以帮你联系专栏,正规媒体,有稿费的。不是之前那种商业包装,是正经的文学随笔专栏。你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昭阳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增加的留言。有一条新留言很简短:“您的文字让我今天没吃抗抑郁药。谢谢。”

她握着手机,窗外是平凡的周六下午。邻居在阳台晒被子,楼下有孩童学骑自行车的声音,父亲在后面扶着车座喊:“稳住!看前面!”

“林深,”昭阳说,“如果开专栏,我可以写什么就发什么吗?不追热点,不规定主题,只写我真实感受到的。”

“当然!”林深说,“你的价值就在于真实。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

“稿费……”

“按千字算,虽然不算高,但比你这样无偿写要好。而且,”林深呼吸放缓,“昭阳,你的文字在帮助人。让它们走得更远,不是坏事。”

这话触动了昭阳。她想起那些留言——哭泣的ICU护士,失业的中年人,备考的学生。她的文字成了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而林深在建议她,让这光更亮些。

“好。”她说,“但我有个条件:读者留言我要自己看,自己回。如果可能,专栏页面保持简洁,不要太多广告。”

林深笑了:“你还是老样子。行,我去谈。等我消息。”

专栏合同在一周后寄到。

名字很简单:“昭阳随笔”。发布平台是一家颇有影响力的文化类网站,页面确实干净,只有顶部一个小小的广告栏。

编辑是个年轻女孩,叫小雨,说话轻柔:“昭阳老师,您按自己的节奏写就好。我们相信您。”

第一期专栏,昭阳写了《倾听的土壤》。从女儿学说话时咿咿呀呀的片段,写到母亲如今越来越爱回忆往事,再写到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急着说,却很少有人真正听”:

“倾听不是被动等待,是主动腾空自己——腾空评判,腾空急于给出的建议,腾空‘我比你懂’的优越感。只是容留,只是接收。有时候,一个人需要的不是答案,是被完整听见的瞬间。那个瞬间里,他照见了自己的存在。”

文章发布的那个上午,昭阳送女儿上学,去康复中心陪母亲做理疗,买菜,回家打扫。像每一个普通的日子。

中午打开电脑时,专栏评论区已经满了。

“被‘完整听见的瞬间’这句话击中了。我父亲老年痴呆,总重复说同样的事。我一直不耐烦。今天我要试试,只是听。”

“我是一个心理咨询师,您的描述比教科书更精准。已推荐给来访者。”

“在办公室边吃午饭边看,看哭了。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辣椒进眼睛了。”

昭阳泡了杯茶,坐在屏幕前,开始一条条回复。

她回得认真,不复制粘贴,对每个留言都思考后再写。遇到特别沉重的故事——如一位读者说丈夫出轨自己想自杀——她会多写几句,但依然不给具体建议,只说:“我听见了您的疼痛。那个疼痛是真实的,您也是真实的。请允许自己慢慢呼吸。”

这花了整整一下午。

女儿放学回来时,昭阳还在回。小脑袋凑过来:“妈妈,你在和谁聊天?”

“和读妈妈文章的人。”

“他们喜欢你写的吗?”

昭阳看了看屏幕上那句刚刚收到的留言:“您的文字是这个月唯一让我感到温暖的东西。”她点点头:“有些人觉得有帮助。”

女儿爬上她的腿,看着屏幕上一行行字:“妈妈,他们好像……在对你说话。”

“是啊。”

“像朋友一样?”

昭阳怔了怔,搂紧女儿:“也许吧。陌生的朋友。”

一个月后,“昭阳随笔”成了那个网站点击量最高的专栏之一。

没有噱头,没有营销,只是每周两篇,每篇两千字左右。写菜市场的烟火,写老物件承载的记忆,写中年身体的微妙变化,写死亡如何成为生的背景音。

读者群像一幅徐徐展开的长卷:有大学生,有中年危机者,有退休老人,有医护人员,有家庭主妇,有企业高管。他们在评论区相遇,偶尔也相互回应,形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社区。

林深又打来电话:“有出版社想给你出书了。”

昭阳正在剥毛豆,手机开免提:“书?”

“把你专栏文章结集,再加些没发表过的。”林深声音里有笑意,“昭阳,你正在影响很多人。出书能让这些文字走得更远,停留更久。”

昭阳看着手里的毛豆。翠绿的豆荚掰开,里面是嫩绿的豆粒,躺在白色的丝绒垫上。她的文字,或许就像这些豆粒,被某种看不见的手从生活的豆荚里取出,现在要被装进另一个容器——书籍。

“让我想想。”她说。

“不急。你先继续写。”林深顿了顿,“哦对了,有件事……可能有读者会通过编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有些人可能需要更深入的倾听。你要做好准备。”

电话挂了。

昭阳继续剥毛豆。一粒,两粒,三粒。碗里渐渐堆起小山。

她想起最近一条留言,来自一个抑郁症女孩:“昭阳老师,如果可以,我想和您说说话。不用很久,五分钟就好。因为我觉得……您听得懂。”

当时昭阳回了:“我在这里。你可以给我写信,发到专栏的公开邮箱。我会看。”

女孩还没来信。

但也许快了。

窗外的香樟树在夏日的风中沙沙作响。昭阳起身,走到阳台。树影婆娑,光斑在她脸上跳跃。

她忽然明白:文字一旦离开笔尖,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它们会去寻找需要它们的人,会在陌生的心灵里生根、发芽,甚至开花。而她,这个写下它们的人,此刻站在这里,既是园丁,也是被这片花园滋养的其中一个生命。

种子不知道会开出什么花,但土地记得每颗种子的重量。昭阳的文字落地生根,静默生长,如今已是一片意想不到的绿意。然而,当第一个真正需要“被听见”的人站在她面前时,她才明白:书写是播种,而倾听,才是浇灌。

文字的影响力逐渐扩大,昭阳开始收到读者更深入的求助信号。当一个绝望的年轻女孩终于发来那封求助信时,昭阳将如何回应?她准备好的“倾听”,能承载另一个生命的重量吗?在下一章《倾听之力》中,昭阳将踏出文字的庇护,直面真实人生的艰难与救赎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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