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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无畏布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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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昭阳说,“我也有过那样的时刻。”

刘畅转过头,第一次看她:“你?”

“嗯。几年前,我母亲生病,孩子还小,工作压力大到每天失眠。有一天开车等红灯时,我突然觉得,如果我就这样开出去,撞上对面来的车,一切就结束了。那个念头清晰得可怕。”

“那……你怎么……”

“我深呼吸了三次,然后继续开车回家。”昭阳看着远处的灯火,“后来我开始学习禅修,学习如何与这些黑暗的念头相处。你知道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刘畅摇头。

“念头只是念头。”昭阳缓缓说,“就像天上的云,来了会走。恐惧、绝望、想要结束一切的冲动——这些都是心里的云。你不是云,你是看着云的那个天空。天空永远不会被云伤害,无论云有多黑、多厚。”

这个比喻很简单,但刘畅的呼吸明显变深了。

“佛教里有个概念,叫‘无常’。”昭阳继续说,“意思是,一切都在变化,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痛苦不会永远持续,快乐也不会。工作会失去,也会再找到;关系会结束,也会再开始。此刻你觉得永无止境的黑暗,其实已经在变化了——因为就在刚才,你吃了半块巧克力,感受了风的温度,听到了我的声音。变化已经发生了。”

刘畅的眼泪又流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崩溃的哭泣,而是释放的流泪。

“还有一个概念,叫‘因缘’。”昭阳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意思是,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由无数条件和原因汇聚而成。你失去工作,不是你一个人的失败,是经济环境、公司决策、行业变化、甚至全球疫情等无数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把这些重量都背在自己身上,就像试图用一个人的肩膀扛起整栋大楼。”

“可是……”刘畅哽咽,“我还是觉得是我的错……”

“那就承认它。”昭阳温和地说,“承认‘我觉得这是我的错’,然后问自己:这个‘我’是谁?是这个二十七岁的身体吗?是这份工作头衔吗?是银行账户的数字吗?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让刘畅陷入沉思。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昭阳轻声说,“‘我’不是我的工作,不是我的成就,不是别人对我的评价。‘我’是那个能感受痛苦也能感受巧克力味道的存在,是那个能在绝望中依然选择呼吸的生命。而这个存在,永远不会被任何外在的变化摧毁。”

她停顿,让这些话沉淀。

“刘畅,你今天晚上来到这里,不是软弱,是勇敢——勇敢地面对了你无法承受的痛苦。而现在,你愿意坐在这里和我说话,愿意吃下那块巧克力,这更是勇敢。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拥有最宝贵的东西: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依然能回应另一个人的声音。”

刘畅的哭声渐渐平息。他转过身,将双腿从边缘收回,整个人瘫坐在天台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昭阳没有碰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她知道,此刻的陪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刘畅哑声说:“我……腿麻了。”

“那就活动一下。”昭阳也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我也麻了。”

两人像完成了一场马拉松,疲惫但完整。他们慢慢走下天台,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两张苍白的脸。

“阳姐,”电梯下行时,刘畅轻声说,“谢谢你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那不是我该说的话。”昭阳说,“只有你自己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是‘好’。我能做的,只是在你寻找的路上,陪你走一段。”

电梯到达一楼。昭阳陪刘畅走到大楼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回家好好睡一觉。”她说,“明天下午,如果你愿意,来公司找我。我们一起看看你的简历,聊聊可能的去向。不是承诺,只是可能性。”

刘畅点头,上车前忽然转身:“阳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们……其实不算很熟。”

昭阳想了想:“因为曾经有人在我需要的时候,也这样陪过我。那时候我才明白,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共享存在。佛教里把这叫做‘无畏布施’——给予他人安全感,让他们不再恐惧。”

出租车开走了。昭阳站在凌晨清冷的街头,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她忽然想起明觉法师的话:“无畏布施是最高的布施。因为恐惧是所有痛苦的根源。当你能够陪伴他人的恐惧而不被吞噬,你就给予了他们最珍贵的礼物: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存在的可能。”

回到车上,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满足。她刚刚可能挽救了一条生命——不是通过英雄式的救援,而是通过最平凡的陪伴和倾听。

手机亮了一下,是林峰发来的信息:“朵朵做噩梦醒了,找你。我说妈妈去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朋友了。她又睡了。注意安全,等你回家。”

昭阳的眼眶热了。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是她能成为他人依靠的前提。

她发动车子,缓缓驶入沉睡的城市。街道空旷,交通信号灯规律地变化着红黄绿。这个夜晚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

她想起刘畅问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是她修行的自然延伸。当她学会了与自己的恐惧相处,她就有了能力陪伴他人的恐惧;当她明白了无常与因缘,她就能将这些智慧传递给需要的人。这不是责任,不是义务,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发生——就像学会了游泳的人,看到溺水者时,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援手。

无畏布施。给予他人无畏。这也许就是她所有修行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自己得到平静,而是为了能将这份平静的能力,分享给所有在人生风浪中挣扎的人。

回到家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昭阳轻轻推开朵朵的房门,孩子睡得正熟,怀里抱着她画的那幅《勇敢的妈妈》。画上的妈妈有翅膀,正在帮助一个摔倒的小人站起来。

昭阳在孩子额头轻轻一吻,回到自己的卧室。林峰醒了,睡眼惺忪地问:“怎么样?”

“他安全回家了。”昭阳脱下外套,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发酸,“我需要洗个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寒意和疲惫。在蒸汽氤氲中,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过皮肤的温度。这个身体,这个生命,刚刚经历了一个不寻常的夜晚。但它依然在这里,呼吸着,感受着,存在着。

洗完后,她站在阳台上,看着黎明前的黑暗渐渐褪去。城市开始苏醒,第一班公交车驶过街道,早餐店亮起灯光,送奶工挨家挨户放下奶瓶。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今天,她要面对裁员名单的最终确认,要推进社区联盟项目的下一步,要面对陆兆廷可能的新要求。压力依然在那里。

但此刻,站在晨光熹微中,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她的修行,已经从个人的内心平静,扩展到了与他人的连接与扶持。而那些关于无常、因缘、无我的领悟,不再是书本上的概念,而是可以真实帮助他人渡过难关的智慧。

这就是无畏布施的真谛吧——不是因为你无所畏惧,而是因为你深知恐惧是什么,所以能陪伴他人穿越它。

手机震动,是陈锐发来的信息:“资料已发你邮箱。另,我老板对你们的联盟项目有兴趣,想约时间聊聊。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牵线。”

新的可能性,正在展开。而昭阳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准备好战胜一切,而是准备好与一切共处,并在这个过程中,给予他人一点点无畏的光。

她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第一件事,不是处理邮件,而是写下一段话,记录这个夜晚的领悟:

“无畏布施,不是成为别人的英雄,而是成为他人的镜子,映照出他们本自具足的勇气;不是消除他们的恐惧,而是在恐惧中与他们并肩而坐,直到他们看见:恐惧的对面,不是勇敢,而是生命本身那不可摧毁的存在。当你能够这样陪伴一个人,你就给予了他最珍贵的礼物:不是答案,而是相信问题可以被承载的信任;不是出路,而是在迷宫中依然选择前行的尊严。”

窗外的天,完全亮了。

昭阳在黎明时分领悟:“无畏布施,不是成为别人的英雄,而是成为他人的镜子,映照出他们本自具足的勇气;不是消除他们的恐惧,而是在恐惧中与他们并肩而坐,直到他们看见:恐惧的对面,不是勇敢,而是生命本身那不可摧毁的存在。”

刘畅的危机暂时渡过,但七人裁员名单的最终确定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陆兆廷对社区联盟项目六个月内盈利的要求毫无松动;而陈锐牵线的商业合作机会,可能是转机也可能是新的挑战。

就在昭阳准备迎接这一天时,沈浩发来紧急消息:“陆兆廷对你的方案有重大修改意见,基本否定了我们的核心思路。上午十点,他要求你单独汇报调整方案。”新的风暴已在酝酿,而这一次,昭阳将如何运用“空性智慧”,面对否定而不起对抗之心?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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