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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定海神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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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所有人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惶恐。

“在会议开始前,”昭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我想分享一个我外婆告诉我的故事。”

这完全不合时宜,但正因为不合时宜,反而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外婆是农村妇女,不识字,但她知道很多事。”昭阳缓缓说,“她说,有一年大旱,村里的井都干了,庄稼要枯死。所有人都恐慌,有人求神拜佛,有人准备逃荒。但我外婆每天还是去地里,不是去浇水——没水可浇,只是去看。她说:庄稼知道旱,根就往深处扎。扎得深的,等雨来了,长得最好。”

她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现在就是那些庄稼。旱季来了,很艰难。但如果我们把能量用在恐慌和抱怨上,就像那些求神拜佛的人,解决不了问题。不如把能量用在往深处扎根——提升自己的能力,理清自己的价值,明确自己的方向。这样,等雨来了——无论这场雨是什么形式——我们才能长得最好。”

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在变化。从纯粹的被动等待,转向了某种主动的思考。

两点整,电脑屏幕上弹出会议窗口。陆兆廷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背景是他的新办公室,宽敞,简约,墙上没有任何装饰。

“各位下午好。”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冰冷但清晰,“我现在公布重组方案。”

昭阳感到自己的呼吸微微屏住。她能听到周围人咽口水的声音。

“市场部,整体保留。”陆兆廷说。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有人捂住嘴,有人紧紧抓住旁边人的手。

“但是——”陆兆廷的声音压过骚动,“需要进行结构调整和人员优化。现有二十一人,保留十四人。具体名单由沈浩和昭阳在一周内提交。”

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泼了一盆冷水。七个人要被裁掉。

陆兆廷继续:“社区数字关怀联盟项目,批准继续推进,预算一百二十万,比申请削减20%。要求:六个月内实现至少一个可复制的盈利模式。否则,项目终止,部门再次重组。”

压力,从生存压力转向了绩效压力。

“最后,”陆兆廷的视线似乎透过屏幕看向昭阳,“昭阳晋升为部门副总监,负责社区联盟项目。直接向我汇报。”

这个任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所有人都看向昭阳,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羡慕,有不解,也有隐约的嫉妒。

昭阳自己也很意外。她张了张嘴,但屏幕上陆兆廷已经继续说其他部门的安排了。

会议在二十分钟后结束。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办公区炸开了锅。

“我们保住了!至少大部分保住了!”

“但还是要裁七个人……是谁?”

“昭阳升职了?为什么是她?”

“她今天上午的表现确实好……”

沈浩站起来,拍了拍手:“所有人,会议室,现在。”

大家默默地移动,像一群刚刚经历暴风雨、惊魂未定的鸟。

会议室里,沈浩关上门。“都坐。我知道大家有很多情绪,现在可以说了。”

起初没人说话。然后,一个叫刘畅的年轻男生——刚来部门不到一年的研究生——突然站起来,声音哽咽:“凭什么是我要被考虑裁掉?我那么努力,加班最多,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打开了闸门。其他人也开始表达:不公平,恐慌,愤怒,委屈。

昭阳静静地听着。她没有试图打断,没有急于安抚。她只是听着,就像在禅修中听窗外的声音:不评判,不介入,只是允许这些声音存在。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昭阳才开口,声音平稳:“我理解大家的感受。没有人应该经历这种不确定性。但现实是,我们必须在一周内提交名单,而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怎么选?”老张闷声问,“选谁活,谁死?”

“不是谁活谁死。”昭阳纠正,“是谁更适合部门未来的方向。社区联盟项目将是我们的核心,所以我们需要的是能在这个项目上创造价值的人:数据分析、社区运营、技术实现、资源整合。”

她调出白板,开始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客观评估每个人的能力与项目需求的匹配度。这不是评价谁好谁坏,是匹配度评估。”

这个框架的转换——从“谁去谁留”到“能力匹配”——微妙但重要。它把决策从个人好恶,转向了客观标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昭阳引导团队完成了艰难的评估:每个人列出自己的核心能力,每个项目需求列出所需能力,然后交叉匹配。过程痛苦,但透明。有人哭了,有人愤怒离场又回来,但最终,一个初步的名单成形了。

当刘畅看到自己的匹配度确实偏低时,他再次崩溃了:“所以我还是不行对吗?我就是不行……”

昭阳走到他身边,没有碰他,只是平静地说:“不是‘你不行’,是‘这里不适合’。就像螺丝和螺母,尺寸不对,不是螺丝的错,也不是螺母的错,只是不匹配。而世界上有无数个螺母,总有一个适合你这颗螺丝。”

这话简单,但刘畅的哭声渐渐小了。他抬起头,眼睛红肿:“那我怎么办?”

“我们有一周时间。”昭阳说,“这一周,我会帮你整理作品集,模拟面试,联系其他可能的机会。被裁不是终点,是转折点。而如何转折,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会议结束时,已是晚上七点。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但奇怪的是,最初的恐慌和混乱,已经转化为某种沉重的但清晰的状态。大家知道要面对什么,知道过程会是痛苦的,但也知道,至少不是在黑暗中盲目坠落。

昭阳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她走到窗边,发现外面下起了雨——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落下来了。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声响。

沈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你今天……像个定海神针。”

昭阳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光。“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不,”沈浩摇头,“你做了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在风暴中保持稳定,然后让周围的人也慢慢稳定下来。这不仅仅是能力,是……一种修为。”

修为。这个词让昭阳想起了禅修班,想起了那些安静的早晨,那些看似无用的呼吸观察。原来,那些练习不是在浪费时间,是在锻造一种内在的结构——一种当外部世界崩塌时,依然能屹立不倒的结构。

手机震动,是林峰发来的消息:“朵朵说,她的画得奖了,要等你回家才给你看。不管多晚,我们等你。”

昭阳感到眼眶一热。是的,无论外面多大的风暴,家里总有一盏灯,总有一份等待。

她回复:“我很快就回。告诉朵朵,妈妈等不及要看她的画了。”

放下手机,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雨。风暴尚未过去,裁员名单的压力、新项目的挑战、团队重整的困难……所有这些都在前方。但此刻,在这个雨夜,她感到一种深沉的平静。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不经历风暴,而是来自在风暴中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根扎在哪里。而她,已经在无数个安静的清晨和深夜,把根扎得足够深了。

深到足以成为,风暴眼中的那一片宁静。

昭阳在雨中领悟:“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不经历风暴,而是来自在风暴中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根扎在哪里。”

七人裁员名单的重压尚未解决,刘畅的崩溃只是开始;陆兆廷对社区联盟项目六个月内盈利的要求像一把悬顶之剑;而昭阳的新职位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更复杂的办公室政治。

就在这个夜晚,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我是陈锐(抄袭公司代表),你们公司的事我听说了。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些行业数据和人脉。算是对之前那事的补偿。”

这会是转机,还是新的考验?而昭阳尚未知道,一场更大的“无畏布施”正等待着她——当刘畅在深夜彻底崩溃,站在公司天台边缘时,她将如何用修行所得的智慧,拉住一个年轻的生命?风暴仍在继续,而定海神针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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