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云之羽9(2/2)
简单的两个字,却盛满了无尽的委屈与依赖。
宫铉徵身体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语气渐渐软了下来:“好了好了,不哭了。爹在,娘也在。”
苏月禾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拂去宫远徵发间的碎发。
娘亲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那串银铃,清脆的声响再次响起,在这安宁的梦境里,格外治愈。
而隐匿在梦境边缘的宫乐商,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第一步,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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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铉徵看着怀里哭得抽噎不止的小儿子,再对上苏月禾眼底满是心疼的目光,夫妻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所有说教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此刻什么男子汉气度、什么徵宫继承人的规矩,都不及怀里孩子眼底的委屈与依赖重要。
宫铉徵抬手,宽厚的手掌轻轻抚过宫远徵的后背,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柔。
苏月禾则蹲下身,伸手拢了拢儿子散乱的发髻,指尖温柔地擦去他脸颊的泪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好了好了,阿徵乖,不哭了,爹娘都在呢。
是谁欺负你了,跟爹娘说。”
宫远徵哭着摇头,他也不抬头就这么紧紧搂着父亲的腰,把脸埋在他温热的劲装衣襟里。
时不时的抬眼看看爹娘,眼睛里都是贪婪。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着身旁温柔浅笑的母亲,连眨眼都觉得是浪费。
他怕这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影,怕下一秒眼前的一切就会化为血色碎片,只能用尽全身力气记住这一幕。
母亲的眉眼、父亲的温度,还有这片刻的安宁与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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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哭意渐歇,宫铉徵便抱着他走进徵宫药房,将他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
软榻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鼻尖萦绕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香,那是他自幼熟悉的气息,让人安心。
可除此之外,又有一缕清甜的糕点香气悄然混了进来,冲淡了药味的清苦,勾得他小小的肚子微微作响。
昏黄的油灯悬在房梁上,光影摇曳,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宫远徵躺着没动,只微微抬眼,便看见父亲坐在榻边的矮凳上,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小手,指尖点在摊开的泛黄药草图谱上,声音温和得像浸了温水,一字一句地讲解。
“远徵看,这是断肠草,貌不惊人,叶片狭长,开白色小花,毒性却烈,触之即伤,万不可轻易触碰。”
他愣愣地抬头,撞进父亲含笑的眼眸里。
其实这些他早就会了。但就是不舍得。所以就一直装不知道。
记忆中的父亲,虽对他疼爱,却总带着几分身为宫主的严肃,极少有这般柔和的神色。
此刻父亲的眉眼间满是宠溺,宽厚温热的手掌裹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在图谱上描摹,耐心地教他认药名、辨形态,指尖的薄茧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带着别样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