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人。(2/2)
她看着司徒奋仁紧锁的眉头和眼底深切的担忧,知道他是关心则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点,换了个策略,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恳求:“司徒……我知道你担心我。”
“我一个人去,你肯定不放心,对不对?”
司徒奋仁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说明了一切。
“那……你跟我一起去。”毛悦悦拉住他的手,仰脸看着他:“我们一起去。”
“你在我身边,我也有底气些。”
”我们就去问清楚,至少……要知道小玲和小咪到底被弄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危险。”
“问完了我们就走,绝不纠缠,好不好?”
司徒奋仁看着她苍白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坚持,又想到下落不明的马小玲,内心剧烈挣扎。
最终,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好。我跟你一起去。”
“但是悦悦,你答应我,一切听我的,不要冲动。”
“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离开。”
“我答应你!”毛悦悦立刻点头。
通天阁…
顶层宽阔的空间里,光线一如既往地冷调。
屏幕悬浮在半空,分割成数个画面,显示着不同场景。
其中一个画面里,是末世时空的街道。马小玲和小咪似乎已经分开,各自在荒凉的城市中艰难寻找出路和食物。
马小玲的脸色比之前更差,嘴唇干裂,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依旧锐利警惕。
另一个角落里,小咪已经维持不住完全的人形,耳朵和尾巴时隐时现,她蜷缩在一处废墟角落,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眼神里是动物本能的恐惧。
对于末世时空来说,她们已经被困了快一个星期。
姜真祖斜倚在他那架漆黑的三角钢琴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女娲她也在看着屏幕,眼神平静无波,好像只是在观察实验皿里的微生物。
蓝大力、徐福、李维斯恭敬地侍立在下首,同样看着屏幕,只是表情各异。
蓝大力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徐福眼神冷漠,李维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气氛有些凝滞。
忽然,女娲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人来了。”
姜真祖晃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耳听了听,随即脸上露出一点了然又有点无奈的笑意。
他回过头,看向电梯的方向。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
毛悦悦率先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长发束起,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亮得灼人,手里紧握着打神鞭。
司徒奋仁紧随其后,一步不离地护在她身侧。
他脸色紧绷,全身肌肉都处于警戒状态,目光迅速扫过通天阁内的众人,尤其在蓝大力等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防备至极。
姜真祖看着他们,特别是毛悦悦那副明显来者不善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他放下酒杯,脸上习惯性地挂起那抹温和微笑,主动开口打招呼:“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来串门的朋友。
毛悦悦没理会他故作熟稔的客套。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墙上的屏幕吸引了。
当看到画面里形容憔悴、明显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的马小玲,和几乎要显出原形的小咪时,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怒火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顾忌。
她猛地转向女娲,眼睛因为愤怒发红,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有些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大厅里:
“你如果打赌,能不能别在我朋友身上打赌?!”
她往前走了一步,司徒奋仁想拉她,却被她甩开。她指着屏幕,手指都在抖:
喜欢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请大家收藏: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你会害死她们的,你明不明白?”
“您高尚!您厉害!您是大地之母!我们比不上您!您不会死,我们会!”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我们会痛!会怕!会死!”
她猛地转向姜真祖,又转回来死死盯着女娲,口不择言:
“还有你这些手下,把人间搞得乱七八糟!”
“蓝大力…两个僵尸…还有那个白心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能不能去死啊!如果你真的引来陨石撞地球,你看看苍天会不会把你碎尸万段!”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通天阁里回荡。
蓝大力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下来,上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徐福和李维斯也眼神不善地看向毛悦悦。
司徒奋仁几乎在蓝大力动的同时就动了,他猛地将毛悦悦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她,毫不畏惧地迎上蓝大力冰冷的视线。
姜真祖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毛悦悦前面那些控诉他都可以理解,甚至有些纵容,但最后那句对女娲的恶毒诅咒,确实越界了。
他轻轻摆了摆手。
蓝大力三人见状,虽然不甘,但还是收敛了气息,后退半步,低下了头,只是眼神依旧不善。
姜真祖看着被司徒奋仁护在身后、依旧气得胸膛起伏的毛悦悦,叹了口气,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带上了属于真祖的威严告诫:
“毛悦悦,注意你的言辞。”
“有些话,不能乱说。”
司徒奋仁能感觉到姜真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但他咬紧牙关,依旧挡在毛悦悦身前,半步不退。
姜真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倒是闪过淡淡的欣赏,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听不出喜怒:“勇气可嘉。”
毛悦悦能从姜真祖的语气和眼神里,感觉到他对自己似乎有某种程度的容忍,甚至可以说是忌惮。
她不确定这是源于别的什么。
她也在赌,赌将臣不会在这里、在女娲面前真的动手杀她。
她推开司徒奋仁,再次站到前面,豁出去了,继续对着女娲吼道:“我说错了吗,你看看她们!”
“你看看小玲!你看看小咪!她们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丢到那种地方等死?你的赌局就那么重要?比人命还重要?”
女娲一直冷冷地听着,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此刻。
她缓缓抬起眼帘,看向毛悦悦。
“人类的生死。”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碎:“本就在我一念之间。我创造了他们,给予他们生命和这个世界。”
“如今,他们让我失望,我收回这一切,有何不可?”
“至于赌局。”
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屏幕上的马小玲和小咪,又看向毛悦悦:“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是他们人性与情感的试炼。”
“若他们真如你所坚信的那般可贵,自然能够通过。”
“若不能…证明他们也不过如此,毁灭,亦是必然。”
“放屁!”
毛悦悦气得浑身发抖:“你创造?”
“你除了在最开始捏了个泥巴,你还做过什么?!”
“养育他们的是大地,是阳光雨露,是彼此扶持!教育他们的是经历,是苦难,是爱和失去!”
“你睡你的大觉,现在醒来就指手画脚,说失望就要灭世?”
“你凭什么替他们决定值不值得活下去?你问过他们吗?”
她指着自己,又指向屏幕:“我们!”
“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努力活着!”
“都在爱,在痛,在挣扎,在希望!”
“这就是生命,不是你轻飘飘一句失望就能否定的!”
女娲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灵魂,明明有着昭曦的部分本源,为何会如此站在人类那边,如此激烈地反对自己,甚至用如此粗鄙的语言顶撞自己。
昭曦……当年是她劝说昭曦入世体悟,为何转世之后,却变成了这样?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冻结空气的寒意:
“你,不懂。”
“你被这具肉身,被这些短暂的情感蒙蔽了灵识。”
“你忘记了真正的身份……”
“我不需要记得什么身份!”
毛悦悦打断她,眼泪终于因为愤怒无力滚落下来。
姜真祖见气氛越来越僵,女娲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盛,知道不能再让毛悦悦说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挡在毛悦悦和女娲视线之间,试图打圆场,语气带着安抚:“好了,都少说两句。”
“毛悦悦,你先冷静。女娲,她也只是担心朋友……”
“将臣,让开。”女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真祖眉头微蹙,还想说什么。
女娲却已经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毛悦悦和挡在她身前的司徒奋仁身上。
她的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既然你如此坚信人类的情感……”
喜欢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请大家收藏: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女娲缓缓抬起一只手,手指纤长完美,却带着裁决般的力量:“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爱的人,会选择什么。”
她对着司徒奋仁,轻轻一挥手。
司徒奋仁觉得一股力量狠狠撞在胸口,眼前一黑,所有声音意识瞬间被剥夺。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躲闪的动作,整个人向后飞起,重重撞在远处的立柱上,然后软软滑倒在地,一动不动。
“司徒奋仁。”
毛悦悦的尖叫撕裂了空气。
她扑过去,却被姜真祖挡住。他看向女娲:“女娲!你……”
“将臣!”
女娲猛地站起身,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凛冽的神威。
她看着被姜真祖拉住、正拼命挣扎、目眦欲裂看着司徒奋仁的毛悦悦,忽然气极反笑。
“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容冰冷刺骨:“我就让你看看,你爱的人,在生死和利益面前,会选择什么!”
她转向姜真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将臣,我与你赌第三局!”
姜真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头疼:“女娲,第二局还没出结果呢。”
“况天佑和马小玲那边……”
“两局一起赌!”
女娲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到被制住的毛悦悦身上,毛悦悦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女娲那副理所当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看着远处生死不知的司徒奋仁,又看着屏幕里苦苦挣扎的朋友。
荒谬至极的感觉涌上心头,压过了愤怒恐惧,让她几乎想要大笑。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嘲讽:
“你以为你是在玩游戏呢?”
“用别人的生死,别人的感情,来玩你的赌局?”
她看着女娲,眼神里是彻骨的冰冷失望。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人。”
喜欢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请大家收藏:僵约:抱歉,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