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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二局要开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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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体比我差,你撑不住的!”

“外面需要你,欧阳阿姨需要你,江追需要你,学校那些孩子也需要你!”

“我还有道术,我比你更有机会在这里活下去!你出去!”

“你骗人!”王珍珍突然提高了声音,尽管嘶哑,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激烈。她撑着床沿,竟然摇摇晃晃地坐直了身体,眼神亮得惊人,直直盯着毛悦悦:“你的道术在这里根本没用!你刚才试符纸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她喘了口气,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固执地不肯移开目光:“悦悦,你才刚回来…司徒等了你那么久,他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你看到刚才他的样子了吗?他会垮掉的……真的会垮掉的……”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我没什么本事,总是需要别人保护,可是这次,悦悦,这次让我保护你一次,好不好?”

“不好!”

毛悦悦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也冲出了眼眶:“谁要你保护,我要你活着出去。”

“我不听!”

王珍珍也哭了,却倔强地摇头:“该出去的是你!”

“悦悦,你比我重要,你对小玲很重要,对司徒老师更重要,你对很多人都重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你才不普通…”

毛悦悦打断她,泪水模糊了视线:“你是王珍珍,是嘉嘉大厦所有人的珍珍,是小玲最好的朋友,是我毛悦悦认定的姐妹!”

“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但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5分12秒……5分11秒……】

倒计时冰冷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两人对视着,都在哭,都在颤抖,都虚弱得随时会倒下,却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王珍珍看着毛悦悦泪水纵横却依旧倔强的脸,看着这个曾经耀眼如星辰,如今和自己一样狼狈濒死的女孩。

她极其艰难地试图从床上下来。毛悦悦想阻止,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王珍珍脚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上,但她用手撑住了床边,稳住了身体。

她就那样半跪半坐着,仰起脸,看着毛悦悦,脸上泪痕未干,却绽开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悦悦。”

她轻声说,声音不再激动,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你知道吗?认识你和小玲,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我以前,总是很羡慕你们。”

“羡慕小玲那么厉害,可以保护别人。”

“羡慕你那么勇敢,什么都敢去闯。”

“我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给大家添麻烦。”

“可是,被困在这里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她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眼神清澈而坚定地望进毛悦悦眼底:

“我可能永远也成不了小玲那样的天师,也成不了你这样又酷又厉害的女明星。”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会害怕,会懦弱,会需要保护。”

“但是,普通人也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啊。”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笑容却越发温暖明亮:

“悦悦,让我保护你一次吧。就这一次。”

“我选第二个。”

她转过头,不再看毛悦悦,而是对着空荡荡的、响起倒计时的房间,用尽全身力气,清晰无比地喊出了那句话:

“我留下!快放悦悦出去!”

声音嘶哑,却震得毛悦悦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碎了。

她看着王珍珍挺直却单薄的背影,看着那脏污开衫下嶙峋的肩胛骨,看着那凌乱发丝下无悔的侧脸……

这个傻瓜。

这个善良得过了头、也勇敢得过了头的…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毛悦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骂她,想阻止她,可喉咙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只有滚烫的眼泪,疯狂地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原来,一直被保护着的人,保护起别人来,可以这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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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阁。

屏幕上,清晰地映出灵灵堂里间那震撼的一幕:两个濒临崩溃的女孩,在倒计时的逼迫下,争抢着将生的机会推给对方。

最后,王珍珍那带着泪的笑容,和她用尽力气喊出的那句“我留下!快放悦悦出去!”

姜真祖一直安静地看着,当王珍珍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脸上那抹疏离的笑意,终于染上了真实暖意。

他甚至轻轻地、真心实意地鼓了一下掌。

“我就说吧。”

他转过头,看向端坐在座椅上的女娲,声音里带着愉悦:“你输了。”

女娲没有立刻回应。

她依旧盯着屏幕,盯着王珍珍那张泪痕满面却绽放着光的脸,盯着毛悦悦崩溃痛哭的样子。

她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眸深处,却掠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那是一种困惑。

还有…一丝被她强行压制下去的妒忌的情绪。

为什么?

这个凡人,在绝境之中,在生死抉择面前,为何能迸发出如此不计代价的情感?

她和昭曦,同为上古之神,可曾有过这样毫无保留、甘愿为对方堕入永劫的瞬间?

没有。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渺小如尘埃的人类,这些她一度失望决定毁灭的造物,却拥有连神都未曾彻底拥有的东西?

姜真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周身气息的微妙变化。

那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威严,而是被无法理解的事物挑战了认知的愠怒。

连侍立在一旁的白心媚,都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触怒这位心情明显不佳的大地之母。

“把她们两个人放出来吧。”姜真祖适时开口,声音温和,看向白心媚。

白心媚惶恐地看向女娲,等待她的指示。

女娲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微响。

最终,她有些不情愿幅度很小地摆了摆手,算是同意。

白心媚如蒙大赦,立刻躬身:“是,主人。”

女娲这才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姜真祖。她下颌线微微绷紧,冷哼了一声。

“这才第一局。”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将臣,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恢复了那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和笃定:“我要赌第二局。”

姜真祖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像是对一个任性孩子的纵容:“怎么赶得这么紧?让她们休息休息吧,刚经历这么一遭,总要喘口气。”

“她们不需要休息。”

女娲断然否定,语气不容商量:“白狐…”

她对着空气唤道,刚离去的白心媚身影再次隐约浮现:“把马小玲、况天佑,还有那个猫妖,带进去。”

“赌她们什么?”姜真祖问,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了然。

女娲的看向屏幕上已经空荡荡的灵灵堂画面,好像透过它,看到了那几个人类纠结的关系。

“况天佑不是僵尸吗?”

她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僵尸渴求鲜血,这是本能。”

“我赌他在真正的绝境里,会不会为了生存,去咬马小玲。”

她转向姜真祖,眼神锐利,带着一种这次我绝不会错的笃定:

“第一局,王珍珍的友爱赢了。第二局,这爱情……他可不会赢。”

姜真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很慢地摇了摇头,脸上那抹无奈的笑意更深了些。

“女娲。”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洞悉世事的怜悯:“你太不了解况天佑了。”

“我不了解?”

女娲像是被这句话轻微地刺到了,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在他面前燃起了怒意,和对自己造物主身份的绝对自信:“你以为你很了解吗?将臣!”

她的声音略微抬高,在通天阁里回荡:

“他们,是我创造的。”

“他们的骨血、他们的欲望、他们的弱点,最了解他们的,当然是我!”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尽管幅度很小,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这场赌局,似乎不仅仅是关乎人类的命运,也隐隐牵动了她固守了千万年的认知。

姜真祖看着她罕见失态的模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你。”

他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摇了摇头,不再争辩。

眼神却望向屏幕之外,望向那个即将被卷入新一轮赌局的时空,眸色深深。

那里,有他观察了许久的人类,有他想要守护的可能性,也有女娲固执想要验证的必然性。

第二局,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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