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这儿又不缺装饰(2/2)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仍伫立在窗前的女娲。
她的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孤寂。
姜真祖眼神微软,没再说什么,轻轻带上了门。
FetitBar…
夜晚的FetitBar招牌闪着暖黄色的光,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像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姜真祖并没有开车,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束花。
不是玫瑰百合那般浓烈招摇,而是几支清雅的白色郁金香,搭配着几缕翠绿的银叶菊,用淡紫色的绵纸简单包裹,显得低调用心。
他推开酒吧的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酒吧里灯光昏暗柔和,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低声交谈。
吧台后面,马叮当正在擦拭一个晶莹剔透的威士忌杯,听到铃声,她抬眼望来。
今晚的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丝绒长裙,外面随意罩了开衫,长卷发松松地拢在一侧,露出优美的脖颈锁骨。
看到姜真祖,尤其是他手里那束花,她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稀客啊。”
马叮当放下杯子和擦布,双臂交叠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精致的锁骨和裙领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她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她慵懒又略带挑衅的调子:“真祖大人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酒吧?”
“还带着…花?”
她的目光落在郁金香上,挑了挑眉:“该不会是哪个红颜知己不要,顺手拿来借花献佛的吧?”
姜真祖走到吧台前,将那束郁金香轻轻放在光滑的台面上,正好在她手边。
花香清淡,混着酒吧里原有的酒香和木质调香气。
他拉开高脚凳坐下,姿态随意,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眼眸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路过来看看。”
他温声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些:“花是刚买的,觉得…很衬你。”
没有说送你,但将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的目光掠过她开衫下柔滑的丝绒裙面,又回到她映着暖光的眼眸:“白色郁金香,寓意纯洁的恋情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觉得…很有意思。”
马叮当因他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几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直接的目光,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柔软的花瓣。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好像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少来。”
她再抬眼时,已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带上了点讥诮:“僵尸真祖跟我谈花的寓意?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文艺了?”
转身从身后的酒架上取下一瓶他常喝的酒,熟练地为他斟了一小杯,推到他面前:“喝你的酒吧,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姜真祖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马叮当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姜真祖若无其事地握住冰凉的杯壁。
他没有喝,只是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叮当。”
他唤她,声音低沉格外清晰:“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至亲和朋友之间做一个选择,一个可能会伤害甚至牺牲另一个,你会怎么做?”
马叮当正在为自己倒酒的手微微一顿。她侧过头,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女娲又给你出难题了?”
“还是…”她眼神一凛:“你们要对小玲她们做什么?”
“不是小玲。”姜真祖摇摇头,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只是一个假设,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眼神真诚,带着一种近乎请教的态度。
他知道,在人情世故、爱恨抉择上,马叮当远比他要懂得多,也深刻得多。
马叮当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端倪,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她放下杯子,眼神有些飘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声音也低沉下来:“我不知道。”
“这种选择,没落到自己头上,说什么都是轻巧的。”
“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视姜真祖:“如果是我马叮当在乎的人,我绝不会用牺牲其中一个去保全另一个这种蠢办法。”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两个都保住。哪怕…”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把自己填进去。”
姜真祖静静地听着,眸色深深,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这就是马叮当,看似慵懒不羁,实则重情重义,骨子里有种不惜一切的烈性。
这份烈性,当年曾深深吸引了他。
“很像是你会做的事。”
他最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欣赏,带着怀念,也带着温柔:“不惜代价,也要护住想护的人。”
“不然呢?”
马叮当斜睨他,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难道像某些人一样,明明有能力,却总是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最后让所有人都痛苦?”
这话隐隐指向了过去的他,也指向了现在的况天佑,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姜真祖被她噎得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他拿起酒杯,向她示意。
马叮当也端起杯子,两人隔着吧台,轻轻碰了一下杯。
酒杯放下,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却并不尴尬。
“这花。”
马叮当忽然开口,手指又碰了碰郁金香娇嫩的花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目光却没有看他:“…我收下了。”
“不过下次别买了,浪费钱。”
“我这儿又不缺装饰。”
姜真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知道这已是她最大程度的接受。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像暖阳化开了寒冰,轻声应道:“好。”
“下次…带点别的。”
至于带什么,他没说。
马叮当也没问。
有些话,不必说尽。有些情,无需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