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寻机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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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黑衣人单膝跪地。

赵戈看着他，缓缓道：“从今天起，你只做一件事——找替身。”

黑衣人抬起头：“替身？”

赵戈点头：“替我找替身，替王后找替身，替几个信得过的大臣找替身。要长得像，要能模仿言行举止，要在关键时刻能顶上去。找到了，带到这里来，我亲自过目。”

黑衣人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深深躬身：“遵命。”

他站起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赵戈独自坐在书案后，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难免伤感。找替身，这是他最后的退路。

他不希望用到，但他必须准备。因为他是皇帝，他不能把自己的命，把李姒的命，把那些跟着他的人的命，押在别人的仁慈上。

窗外，夜色更深了。

赵戈坐在那里，久久不动。

疏勒通往咸阳的官道上，蒙天放骑在马上，身后是那辆特制的马车。他们已经走了十天了，还有五天的路程。五天，只要再撑五天，就能到咸阳了。可这五天，比之前的十天更难熬。吴广的情况越来越差，随行的医官说，他可能撑不过三天了。

“将军。”

亲信纵马上前，低声道，“咸阳又来消息了。”

蒙天放接过密报，展开。密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加快速度。我要见吴广最后一面。”蒙天放放下密报，深吸一口气。

“传令：从今天起，日夜兼程。不要停，不要歇，一直走到咸阳。”

亲信犹豫了一下：“将军，吴将军他……”

蒙天放打断他：“我知道。但大王的旨意是不能违抗的。”

亲信不再说什么，纵马回到队伍中。蒙天放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他不知道，吴广能不能撑到咸阳。他只知道，他必须走。

咸阳城，朝堂。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进来，在殿内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本该是庄严肃穆的时刻，殿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浮躁。

刘邦坐在御案侧面的主位上，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报。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所有人心知肚明——大王不上朝的这些日子，刘邦就是这天下的主事人。

御史大夫王陵站在文官前列，面色如常，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大王不上朝已经快一个月了，说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可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大王真的病了，也许大王在暗中布局，也许大王已经被刘邦架空了。他知道，他必须站队了。站对了，飞黄腾达；站错了，万劫不复。

“王大人。”

身边一个文官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吴广快不行了，大王悲痛过度，无心朝政。这朝堂上的事，以后怕是要太傅说了算了。”

王陵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吴广快不行了。

吴广是赵戈的结拜兄弟，是赵戈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活着，赵戈在西线就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他死了，赵戈在西线就少了一个最可靠的帮手。

更重要的是，吴广的死会打击赵戈，会让他在悲痛中分心，会给那些暗中盯着的人可乘之机。也许，这就是刘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