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管控风险（2/2）

“让他进来。”

刘邦走进书房时，神色有些凝重。他行了礼，却没有立即说话。

“太傅有事？”赵戈问。

“大王，”刘邦犹豫了一下。

“臣听说内卫在河东郡的行动，引起了一些议论。”

“哦？什么议论？”

“有人说，内卫权力太大，不受制约，恐成新的祸患。”

刘邦斟酌着措辞，“也有人说，大王用内卫清理豪强，实则是在削弱地方势力，加强中央集权。”

赵戈笑了：“他们说得对，也不对。内卫权力确实大，但我有制约——内卫的所有行动，都要记录在案，接受我的审查。至于削弱地方势力。太傅，你觉得地方势力坐大，是好事吗？”

刘邦默然。他当然知道不是好事。地方势力坐大，必然尾大不掉，威胁中央。历朝历代，多少王朝亡于地方割据？

“大王圣明。”

他最终道，“只是手段是否过于激烈？王家毕竟是王陵卫尉的族人，如此处置，恐寒了功臣之心。”

“那就看王陵怎么想了。”赵戈淡淡道，“如果他因为这件事就对我离心，那说明他也不是真正的忠臣。真正的忠臣，应该明白，国法大于家法，公义大于私情。”

他看着刘邦：“太傅，你跟随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不是滥杀之人，但也绝不是心软之人。该杀的时候，不会手软；该用的时候，也不会猜忌。王陵若明白这个道理，他就还是大汉的卫尉；若不明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白。

刘邦心中一凛。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位皇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沛县起兵时还需要左右逢源的年轻人了。如今的赵戈，是真正的帝王——有仁心，也有铁腕；有胸怀，也有手段。

“臣明白了。”

他躬身道，“内卫之事...”

“内卫会继续行动。”赵戈肯定道。

“不仅针对豪强，也要针对那些扰乱社会秩序的百姓——聚众械斗者，哄抢市集者，罢工罢市者...凡破坏社会稳定者，内卫都有权处置。”

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外的咸阳城：“太傅，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不是外敌，不是豪强，甚至不是天灾。我最担心的，是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从内部崩塌。”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我们现在三面用兵，新政推行，商路开拓。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内部环境。如果内部乱了，前线的将士怎么安心打仗？新政怎么继续推行？商路怎么保持畅通？”

刘邦点头。他完全理解赵戈的担忧。事实上，作为太傅，他也看到了那些隐患——人口流动带来的治安问题，贫富分化带来的社会矛盾，新政触动的既得利益者的反弹...

“所以内卫是必要的。”

赵戈继续道，“它是维护秩序的刀，也是震慑不轨的剑。太傅，你要帮我，让这把刀剑，用在正确的地方。”

“臣...遵旨。”

刘邦郑重道，“只是，内卫行事，是否太过...隐秘？臣以为，应该有一定的透明度，让朝野明白，内卫不是滥杀无辜的凶器，而是维护法纪的利器。”

赵戈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这样吧，内卫每次重大行动后，将案情概要、处置结果，通过邸报通报朝野。但要记住，涉及机密的部分，不能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