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血与火之夜(三)(1/2)
银灰没有说出后半句:其实出乎他意料的不止杜卡雷,还有博士。
银灰几乎能想象出博士等待他开口的样子——或许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像牌桌上等待对手先出牌的人。
但博士还是嗅出了沉默背后的意味:“盟友有什么想问的吗?”
“如果杜卡雷不停手呢?”银灰没有再客气:“那么特拉法加广场和附近的三个街区,此时都将漂浮起源石粉尘,然后朝着下风口扩散,至少污染半个诺伯特区后,才会降低到警戒浓度以下——这将制造出数以万计的感染者。”
在谢拉格国境线列车站外,在“荣光号”上,当银灰威胁用火炮投放源石来逼退开斯特公爵时,一度相信此举会让博士非常失望——在他心目中,博士永远不会把源石当作一种军事威胁。
博士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认为我们的敌人是谁,盟友?”
银灰怔了一下,感觉一直以来的迷雾似乎终于开始缓慢地消散,但他仍抓不住那根线头。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杖,指尖摩挲着杖柄上冰凉的金属纹路:“如果不是萨卡兹……那么是谁?”
这一刻他再次想起在大考古中发掘的、来自先史文明的“碎片大厦”地图,想起他自己玩笑的那句话:“过去的你不是现在的你”。
“这是战争,盟友,”博士第一次也当了谜语人,没有回答最关键的那个问题:“如果我们输了,这就是泰拉大地上最后一场战争,所有痛苦都将以某种方式平息,尽管不是每个人希望的方式。”
他顿了顿:“而如果我们赢了,大部分纷争和苦难仍会继续——但至少在剩下的苦难中间,不再包括矿石病。”
……
血色雾霭在特拉法加广场外三个街区停止了扩散,但笼罩在伦蒂尼姆上空的猩红的威胁并未解除。
经过仅仅以分钟计的孵化,博士预言的怪物就从血雾中蠕动着出现了:
这是一群长着海葵般的口器的猩红色的怪物,一些无智的蠕虫,没有眼睛,没有四肢,只有那圈不断开合的口器边缘,翻出一圈细密的、湿漉漉的倒刺。如果是见过海嗣的阿戈尔和伊比利亚干员,大概会觉得它们的外貌有些熟悉。
“演化规律有时候是偷懒的设计师,常常制造这样的换皮怪。”博士的胡言乱语照常发挥:“小心,这些是‘新生血裔’,它们被击倒后会留下血珀,如果不及时清除,还会被血雾转化为新的蠕虫,简直源源不绝。”
议会卫队成员手忙脚乱地开火齐射,因为从未面对过这种攻击san值的怪物,慌乱之下准头十分感人,全靠饱和射击才能勉强将新生血裔压制在血雾的边缘。
如果仅仅如此,博士还觉得能够理解,毕竟伊比利亚第一次见到海嗣的新兵蛋子也是一样不知所措——但没过多久,卫队就出现了溃逃的士兵。
银灰的目光追着那些背影,声音里没有太多意外:“……那是诺曼底公爵的部队。”
议会卫队成分复杂,各大公爵的人都有,并不完全受银灰的控制。
博士用一种奇怪的口吻说:“……高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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