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决战前夕(1/2)
云清朗星夜兼程,三日便赶回村子。怀中的五件法器随着接近主阵眼所在的山谷而愈发躁动,尤其是驱雷鼓,每有雷鸣便发出低沉的应和。
村中已无人烟。陈师傅家院门紧闭,灶台冰冷,显然已离开多日。云清朗心中一紧,知道情况危急,家人和朋友们都已前往主阵眼。他未作停留,立即赶往西北山谷。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树木倒伏,地面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的混合气味。越靠近山谷,战斗痕迹越明显——断箭、碎布、甚至斑斑血迹。
“小雅...云霄...大家...”云清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加快。
傍晚时分,他终于抵达山谷外围。从高处俯瞰,整个山谷已被玄冥宗完全控制。数百黑衣人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中心搭建起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上竖着七根扭曲的木桩,绑着七个人——正是陈默、王二狗、李素梅、赵明德、陈师傅,还有万小雅和云霄!
云清朗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他强迫自己冷静,仔细观察:七人都还活着,但显然受了折磨,衣衫破烂,伤痕累累。云霄被绑在母亲身边,小脸苍白,但眼神依然倔强。
祭坛最高处,一个黑袍人负手而立,正是玄冥教主。他身形高瘦,面容被兜帽遮掩,只露出苍白如纸的下颌。在他身后,那团黑影已凝聚成形,隐约可见无数触须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还有七天。”玄冥教主的声音在山谷回荡,嘶哑而阴冷,“七日后月蚀最盛之时,以七星守护者的鲜血为引,七件法器为匙,圣物将重获自由!”
云清朗紧握双拳,指甲陷入掌心。七件法器?他们只有六件,镇山印在...他忽然想起,离家前镇山印留在家中,以防万一。玄冥宗还未得到镇山印!
但这微弱的优势在数百敌人面前不值一提。云清朗必须制定计划,既要救出众人,又要保住法器,还要阻止破阵仪式。
他悄悄退后,寻找隐蔽处思考对策。五件法器在身,但对方人多势众,硬闯必败。必须智取。
就在此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清朗...是你吗?”
云清朗一惊,这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不是通过耳朵听到。他环顾四周,不见人影。
“清朗,是我,小雅。”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疲惫和急切,“我能感应到你...是分水刺的共鸣。不要现身,他们设了陷阱。”
云清朗心中狂喜,又充满担忧。万小雅竟能与法器共鸣到这种程度,说明她的血脉也在觉醒,但此刻的处境极其危险。
“小雅,你怎么样?大家呢?”
“都还活着,但赵老伤得很重...清朗,听我说,玄冥教主每晚子时会离开祭坛,去后山山洞吸收月华练功。那是唯一的机会...”
云清朗记下这个信息:“我需要更多情报,守卫布置,法器位置...”
“定风珠、避火扇、摄魂铃都被夺走了,分水刺和凝霜镜在你那里,驱雷鼓应该也被你得到了。他们只有三件法器,但教主本身就很强...啊!”万小雅的声音忽然中断,显然是受到了干扰。
云清朗心急如焚,但知道不能冲动。他决定先观察,等夜幕降临。
一、夜探敌营
子夜时分,玄冥教主果然如万小雅所说,离开祭坛,向后山而去。云清朗换上黑衣,蒙面潜行。
山谷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云清朗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以及定风珠对气流的感知,避开巡逻,接近祭坛。
祭坛高约三丈,由黑色石头垒成,表面刻满邪异符文。七人被绑在七根木桩上,低垂着头,似乎昏迷。周围有十二名守卫,都是精壮汉子,眼神锐利。
云清朗躲在暗处,取出驱雷鼓。按周家典籍记载,驱雷鼓不仅能召雷,还能制造幻音干扰心神。他轻抚鼓面,以特定节奏轻敲。
鼓声极低,几乎听不见,却形成特殊声波扩散开去。守卫们忽然眼神迷茫,动作迟缓,仿佛陷入半梦半醒状态。
云清朗抓住机会,迅速接近祭坛。但就在他踏上祭坛台阶的瞬间,警铃大作!整个祭坛的符文亮起红光,将他困在中央!
“果然有陷阱!”云清朗暗叫不好。
守卫们瞬间清醒,将他团团围住。高处,玄冥教主去而复返,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云清朗,本座等你多时了。”教主声音冰冷,“交出法器,可留你全尸。”
云清朗冷静下来,既然被发现,那就正面一战。他取出分水刺和凝霜镜:“想要法器?自己来取!”
教主轻笑:“有胆识。但你以为,凭你一人,能对抗我玄冥宗数百教众?”
话音未落,四周涌现更多黑衣人,密密麻麻,将祭坛围得水泄不通。云清朗粗略估算,至少有三百人,且个个手持兵刃,训练有素。
“不必教主出手,我等便能擒他!”一个头目跃出,手持双刀,直扑云清朗。
云清朗分水刺一挥,水幕凭空出现,挡住双刀。凝霜镜随即照出,寒气将头目双腿冻结。但周围敌人已蜂拥而上。
战斗瞬间爆发。云清朗五件法器在手,威力惊人:分水刺控水成刃,凝霜镜冰封四方,定风珠掀起狂风,驱雷鼓不时引下细小闪电。一时间,竟无人能近身。
但敌人实在太多,前仆后继。云清朗渐渐力竭,法器使用需要消耗精神,连续战斗让他头晕目眩。
“清朗!”万小雅的惊呼传来。
云清朗分神看去,只见万小雅正努力挣扎,眼中满是泪水。这一分神,背后中了一刀,鲜血飞溅。
“到此为止了。”玄冥教主忽然出手,黑袍如夜蝠展翅,瞬间出现在云清朗面前,一掌拍向他胸口。
云清朗勉强举起凝霜镜抵挡,但教主掌力诡异,竟穿透镜光,结结实实印在他胸膛。云清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边缘,口中喷出鲜血。
五件法器散落在地,被玄冥教众迅速收走。
“清朗!”众人惊呼。
云清朗挣扎着想站起,但内腑剧痛,无法动弹。玄冥教主缓步走来,居高临下:“七星守护者,不过如此。七件法器已得其六,只差镇山印。说,镇山印在何处?”
云清朗咬牙不答。教主冷笑:“不说也无妨,待月蚀之夜,以你妻儿之血,自能感应镇山印的位置。”
他挥手:“将他绑上祭坛,与其他人一起,作为献给圣物的祭品。”
云清朗被拖到第七根木桩上,与万小雅和云霄相邻。万小雅泪流满面:“清朗,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不怪你...”云清朗虚弱道,“是我太冲动...”
云霄小声说:“爸爸,别怕,我感觉到...阵法在呼吸。”
云清朗一愣,随即明白儿子的意思。七星封魔阵虽濒临崩溃,但仍有微弱生命力,正在与玄冥教的邪阵对抗。而这种对抗的波动,云霄竟能感知到!
玄冥教主将所有法器放在祭坛中心的黑色石台上,六件法器围绕着那团黑影。黑影蠕动加剧,似乎极为兴奋。
“圣物感应到了法器的力量...”教主狂热道,“七日后,月蚀最盛时,圣物将完全觉醒,破阵而出!”
他转向被绑的七人:“而你们,七星守护者的血脉,将是圣物重获自由的第一份祭品。感到荣幸吧,你们的牺牲将开启新时代!”
教主离开后,守卫重新布防,比之前更加严密。七人被牢牢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
夜深沉,寒风刺骨。云清朗低声问:“大家伤势如何?”
陈默声音虚弱但清晰:“皮外伤,无大碍。但赵老情况不好,失血过多。”
赵明德勉强抬头:“老夫还撑得住...清朗,我们还有机会...阵法...阵法在保护我们...”
云清朗不解。陈师傅解释:“你仔细感受,绑我们的木桩...正在吸收我们的血,但血液中的力量,有一部分被地下阵法吸走了...”
云清朗凝神感应,果然,手腕伤口流出的血渗入木桩,但血液中的某种力量——或许是守护者血脉的特殊能量——正被地下某种存在缓慢吸收。不是玄冥教的邪阵,而是更深处的七星封魔阵!
“阵法在吸收我们的血脉力量,试图自我修复!”云清朗惊喜,“虽然微弱,但它在努力!”
李素梅说:“我的避火扇也在抵抗...我能感觉到它在石台上挣扎。”
王二狗苦笑:“我的摄魂铃好像挺喜欢那团黑影,一直在试图勾引它...不过好像勾引不动,那玩意儿没灵魂。”
这话让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万小雅看着云霄:“孩子,你刚才说阵法在呼吸?”
云霄点头:“嗯,像睡觉的巨人,被打扰了,正在慢慢醒来。而且...它认识我们,我们的血是它的食物,但不是坏的那种,是...是药。”
孩子的话语简单,却揭示了真相。七星封魔阵有灵性,能识别守护者血脉,正在吸收他们的力量进行最后挣扎。
“我们需要更多时间。”云清朗分析,“阵法修复需要时间,我们必须拖延到月蚀之夜后。”
“怎么拖延?”陈默问,“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云清朗看向远处的群山,心中有了计划。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周围有守卫监听。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玄冥教主再次登上祭坛,检查法器和祭品。他在每个人面前停留,仔细观察。
当走到云霄面前时,他忽然停下,苍白的手指抬起孩子的下巴:“特殊的血脉...如此纯净的守护者之血...圣物会喜欢的。”
云霄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你身上的黑影在哭。”
教主一愣:“什么?”
“那个黑黑的东西,它在哭,很伤心。”云霄认真地说,“它不想出来,是你在逼它。”
教主眼中闪过怒意,随即化为冷笑:“无知孩童,懂得什么?圣物被封印数百年,渴望自由,本座是在解救它!”
“它在害怕。”云霄坚持道,“它怕太阳,怕星星,怕...怕我们这样的人。”
教主不再理会,转身离开。但云霄的话在云清朗心中激起波澜。如果被封印的“圣物”并非自愿破封,而是被玄冥教主强迫,那事情或许有转机。
二、血脉共鸣
接下来的三天,七人被囚禁在祭坛上,日夜忍受风吹日晒。玄冥教众轮流值守,严密监视。玄冥教主每晚子时去后山练功,其余时间都在祭坛上研究法器和邪阵。
第三天深夜,云清朗忽然感到怀中微热。他惊讶地发现,是那块血玉令在发热。玉牌没有被搜走,因为玄冥教众不认识它,以为只是普通玉佩。
血玉令越来越热,红光大盛。同时,祭坛中心的六件法器也开始发光,与血玉令呼应!玄冥教主正在石台前做法,见状大惊:“怎么回事?”
六件法器挣脱束缚,飞向七根木桩,但不是回到原主手中,而是悬浮在每人头顶,按照特定顺序排列:天枢位是云清朗,头顶镇山印虚影;天璇位万小雅,头顶分水刺虚影;天玑位云霄,头顶凝霜镜虚影;天权位陈默,头顶摄魂铃虚影;玉衡位李素梅,头顶避火扇虚影;开阳位王二狗,头顶定风珠虚影;摇光位赵明德和陈师傅共享,头顶驱雷鼓虚影。
“七星共鸣!”赵明德激动道,“我们的血脉与法器产生共鸣,正在形成临时阵法!”
七件法器虚影光芒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环,将七人笼罩。光环内,伤势迅速好转,体力恢复。光环外,玄冥教众无法靠近,仿佛有无形屏障。
玄冥教主怒吼:“不可能!你们没有法器在手,怎能引发共鸣?”
云清朗明白了:“不是法器本身,是法器中的灵性认主!它们认可了我们,即使不在手中,也能远程共鸣!”
这正是七星封魔阵的精髓——法器与守护者血脉相连,心意相通,超越物质距离。
“破坏它!”教主命令教众攻击光环。
刀砍斧劈,箭射火烧,皆无法撼动光环分毫。反而,攻击的力量被光环吸收,转化为修复阵法的能量。
云清朗感到地下阵法正在加速吸收血脉力量,修复速度大增。血玉令的红光已延伸到地下,与主阵眼相连。
“这样下去,不等月蚀之夜,阵法就能自我修复大半!”陈师傅惊喜。
但玄冥教主显然不会坐视。他亲自出手,黑袍鼓动,双掌推出,一团浓郁的黑气撞向光环。黑气与光环接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环剧烈震动,光芒黯淡。
“他在消耗我们的血脉力量!”赵明德脸色苍白,“我们撑不了多久!”
确实,维持光环需要持续消耗血脉之力,而玄冥教主的攻击强度极高,七人很快感到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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