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白龙江上意(1/2)
月华如水,洒在白龙江面上,泛起银鳞般的波光。云清朗、陈默和王二狗三人潜伏在江岸的芦苇丛中,屏息凝神。距离他们放出“白龙江中发现古物”的假消息已经过去两天,今夜正是月圆之时,也是册子记载中分水刺可能现形的时刻。
“清朗,你觉得他们会来吗?”王二狗压低声音问道,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云清朗点点头:“他们既然在村里打听镇山印,说明对法器志在必得。分水刺的线索,他们不会放过。”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短棍,这是他从家中带出的防身武器:“按赵老所说,这些人手段狠辣,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记住计划,”云清朗再次叮嘱,“一旦他们现身,二狗放信号,陈默和我正面牵制,你从侧翼干扰。不要硬拼,我们的目的是确认他们的身份和意图,然后迅速撤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面上除了水声和偶尔的虫鸣,再无其他动静。就在王二狗开始怀疑对方是否上当时,远处忽然传来轻微的划水声。
三人立刻警惕起来。朦胧月色下,一艘小船悄然驶入视野,船上有四个黑影,正是陈师傅描述的那些人。船在江心停下,其中一人举起火把,火光映出一张疤痕纵横的脸——正是赵明德描述的刀疤男。
“老大,消息说是在这一带。”一个瘦削的男人说道,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刀疤男环顾四周,左手残缺的小指在火光下格外显眼:“仔细找。教主有令,七件法器必须全部到手。”
云清朗与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是邪教组织,而且目标明确。
小船在江心缓缓打转,四人开始用特制的长杆探测江底。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瘦削男人突然喊道:“有东西!”
刀疤男立刻凑过去,只见长杆前端吸附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捞出水面,月光下,石头上隐约可见复杂的纹路。
“不对,这不是分水刺。”刀疤男皱眉道,“继续找。”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江心忽然涌起漩涡,水流急速旋转,小船剧烈摇晃。刀疤男等人慌忙稳住身形,但漩涡越来越大,中心处隐隐有蓝光透出。
“是阵法感应!”刀疤男眼中闪过狂热,“法器要出现了!”
云清朗心中一惊——他们歪打正着,今夜分水刺真的会现形!但此刻敌人在场,形势复杂。
蓝光越来越盛,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根尺许长的物体,形似短剑,通体透明如水晶,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正是册子中描述的分水刺!
“快,取法器!”刀疤男命令道。
瘦削男人伸手去抓,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分水刺的瞬间,那法器突然光芒大放,一股无形之力将他震开,整个人跌入江中。
“蠢货!法器认主,须用特殊方法收取!”刀疤男怒喝,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绸布,口中念念有词。
云清朗知道不能再等:“行动!”
王二狗立刻点燃手中的烟花信号,一道红光冲天而起。陈默和云清朗从芦苇丛中冲出,直奔江边。
刀疤男等人被突然的变故惊动,迅速反应过来:“有埋伏!解决他们!”
船上两人跳上岸,与云清朗和陈默战在一起。刀疤男则继续尝试收取分水刺。
陈默身手矫健,短棍舞得密不透风,将一人逼退。云清朗虽不擅武斗,但手持特制的长竿,也勉强牵制住另一人。王二狗从侧翼扔出石子干扰,配合默契。
然而刀疤男的手下显然训练有素,很快调整状态,渐渐占据上风。陈默肩头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衣襟。
“清朗,他们不是普通匪徒!”陈默咬牙喊道。
云清朗心中焦急,眼见刀疤男即将用黑色绸布裹住分水刺,忽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分水刺遇邪物必反噬!你用那邪布触碰,必遭阵法反冲!”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刀疤男动作一滞。就在这瞬间,分水刺突然光芒暴涨,挣脱控制,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云清朗!
所有人都愣住了。流光在云清朗身前停下,悬浮半空,微微颤动,似乎在确认什么。云清朗下意识伸手,分水刺轻轻落入掌心,触感温润,仿佛与他血脉相连。
“不可能!”刀疤男震惊道,“非守护家族血脉,怎能让法器认主?!”
云清朗自己也感到困惑,但此刻不容多想:“撤!”
三人转身就跑,刀疤男怒吼:“追!绝不能让他们带走法器!”
夜色如墨,云清朗三人沿着江岸狂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刀疤男一伙。分水刺在云清朗手中持续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仿佛在指引方向。
“往林子里跑!”陈默喊道,他肩头的伤口仍在渗血,但步伐未乱。
三人冲入岸边的树林,树木提供了掩护,也阻碍了逃跑速度。王二狗气喘吁吁:“不行,他们追得太紧了!”
云清朗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火把光在树林中闪烁,越来越近。他握紧分水刺,突然想起册子中的记载——分水刺能控水。
“去江边!”云清朗改变方向。
“你疯了?江边没有掩护!”王二狗不解。
“相信我!”云清朗带头冲向江岸。
三人冲出树林,重新回到白龙江边。刀疤男等人紧随其后,呈扇形围了上来。
“交出法器,饶你们不死。”刀疤男冷冷道,左手残缺的小指微微抽搐。
云清朗背对江水,举起分水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破坏七星封魔阵?”
刀疤男冷笑:“告诉你也无妨。我等乃‘玄冥宗’弟子,奉教主之命,收集七件法器,解封圣物。那阵法封印的,本就是我教圣物,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镇压了数百年!”
“圣物?”陈默皱眉,“赵老说那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危险?”刀疤男眼中闪过狂热,“那是力量!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教主将带领我们迎接新时代!”
云清朗心中一沉——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贪婪之徒,而是被某种邪说蛊惑的狂热信徒。说服或谈判已经不可能。
“分水刺在我手中,你们拿不走。”云清朗试图拖延时间,同时感受着手中法器传来的微妙波动。
刀疤男不屑:“你不过是运气好,让法器暂时认主。等我们杀了你,自有办法重新炼化。上!”
四人同时扑来。就在此时,云清朗福至心灵,将分水刺指向江面,意念集中于一点——水,起!
分水刺蓝光大盛,江面忽然升起三道水柱,如蛟龙般扑向刀疤男等人。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们措手不及,被水柱冲得东倒西歪。
“走!”云清朗喊道,三人趁机再次逃离。
这次他们没有回头,一路狂奔,直到确认甩掉了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休息。
“清朗,你怎么会使用分水刺?”陈默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道。
云清朗看着手中的法器,也是满脸困惑:“我也不知道...握住它的瞬间,好像自然而然就知道怎么用了。”
王二狗喘着粗气:“先别管这些,我们得赶紧回去。小雅姐和小云霄还在家里,那些人可能会找上门。”
这话让云清朗脸色一变:“对,得快回去!”
当三人狼狈赶回村子时,天色已经微明。还未到家门,云清朗就察觉不对——院门大开,院内一片狼藉。
“小雅!云霄!”云清朗冲进屋内,只见桌椅翻倒,物品散落一地,却不见妻儿踪影。
王二狗检查了其他房间:“没人,但也没有打斗血迹,可能躲起来了。”
陈默在桌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斜的字迹写着:“欲见家人,明日午时,城西乱葬岗,独带法器来换。”
云清朗一拳砸在桌上,眼中布满血丝:“他们抓了小雅和云霄!”
“冷静!”陈默按住他的肩膀,“纸条上说独带法器去,这是陷阱。他们知道你一定会去。”
“那我也得去!”云清朗吼道,随即又痛苦地垂下头,“是我害了他们...我不该让他们单独留在家...”
王二狗四处查看,忽然在门槛处发现一个不起眼的记号——那是他们无聊时玩的游戏,只有他和云清朗、陈默知道的秘密符号。
“师兄,你看!”王二狗指着记号,“这是云霄留下的!”
记号是一个箭头,指向后院。三人立刻来到后院,在柴堆下发现另一个记号,这次指向地窖。
云清朗心中燃起希望,迅速打开地窖。微弱的光线下,万小雅和云霄正蜷缩在角落,旁边还有陈师傅。
“清朗!”万小雅扑入丈夫怀中,云霄也紧紧抱住父亲的腿。
“你们没事...太好了...”云清朗声音哽咽。
陈师傅解释道:“昨晚你们走后不久,就有人来敲门。小雅机警,从窗口看到那些人形迹可疑,就带着云霄躲进了地窖。我正好过来看看,也一起躲了进来。”
“他们搜查了屋子,没找到人,就留了那张纸条离开了。”万小雅心有余悸,“我们一直躲到现在。”
云霄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坚毅:“爸爸,我留下了记号,我知道你和二狗叔一定能看懂。”
云清朗紧紧抱住儿子:“你做得很好,儿子。”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明白,玄冥宗已经盯上他们了。家中不再安全。
当天下午,几人聚在陈师傅家中商议对策。陈师傅家位置隐蔽,周围邻居多是老人,不易引起注意。
“现在情况很清楚,”陈默分析道,“玄冥宗想要七件法器解封所谓的‘圣物’。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也知道我们在寻找法器。”
王二狗补充:“从昨晚交手看,他们组织严密,训练有素,不是乌合之众。而且对法器似乎有相当了解。”
云清朗将分水刺放在桌上,法器在日光下依然流转着微光:“问题是,为什么我能让分水刺认主?按赵老所说,每件法器对应一个守护家族,只有血脉相通才能驱使。”
陈师傅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清朗,你母亲姓什么?”
云清朗一愣:“家母姓白...白若兰。陈师傅,您的意思是...”
“白家!”万小雅反应过来,“分水刺是白家守护的法器!清朗你有白家血脉!”
陈师傅点头:“很可能。七大家族通婚联姻数百年,血脉早已交融。你身具云、白两家血脉,所以既能继承镇山印,又能驱使分水刺。”
这个解释让众人豁然开朗。云清朗握紧分水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熟悉感,确实与家中那方镇山印有相似之处。
“那其他法器呢?”云霄好奇地问,“爸爸也能使用吗?”
陈师傅摇头:“不一定。血脉传承复杂,可能你有部分家族血脉,但不一定都能唤醒法器。而且每件法器特性不同,需要对应的法门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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