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墨湖之约（1/2）
滇西高原的寒夜，墨湖的水面漆黑如镜，倒映着漫天星斗。但今夜，星光仿佛都被湖水吸走，湖面一片死寂，连风都停止了吹拂。
云清朗站在湖边临时搭建的营地里，手中握着清虚道长破碎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天了，自清虚道长失踪已经整整三天，特保局的搜救队把湖底翻了个遍，只找到更多打斗的痕迹和一些破碎的法器，却没有找到人。
“云顾问，最新分析报告出来了。”一个特保局技术员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根据湖底残留的能量波动，我们重建了当晚可能发生的情况。”
平板上显示着一个三维模型，是墨湖的湖底结构。模型显示，湖底中央那个圆形图案周围，有强烈的能量爆发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冲了出来。
“这里的能量读数异常高，而且有空间扭曲的特征。”技术员指着模型中心，“我们怀疑，清虚道长可能不是失踪，而是...进入了某个空间裂隙。”
“黑水之源？”云清朗立刻反应过来。
“很有可能。根据清虚道长之前的研究，黑水之源是一个异度空间，入口就在墨湖湖底。当天晚上正好是月圆之夜，空间屏障最薄弱的时候，如果有人强行开启入口...”
云清朗明白了。清虚道长去湖底探查时，可能正好遇到了黑水教开启入口，然后被卷入其中。这解释了为什么湖底有打斗痕迹，却找不到人。
“能找到入口重新打开的方法吗？”
技术员摇头：“很难。空间裂隙的开启需要特定的条件和强大的能量。除非黑水教再次开启，或者我们有同样强大的空间法器...”
空间法器...云清朗想到了黑水镜。但真正的黑水镜在黑水教手中，他们拿到的只是复制品。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几辆越野车驶来，停在营地外。车门打开，陈默、云霄、王二狗走了下来，还有刚刚康复的周浩然。
“爸！”云霄跑过来，“有清虚道长的消息吗？”
云清朗摇头，简单说明了情况。听到清虚道长可能被困在黑水之源，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还有陆老师...”云霄低声说，“他也困在幻阵里了，虽然阵法在慢慢消散，但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短短几天，他们失去了两位最重要的前辈。黑水教的反击比预想的更狠辣、更致命。
陈默打破了沉默：“先不说这些。我带来了最新的情报和分析。根据我们对黑水镜复制品的研究，加上从白云观缴获的古籍，我们对黑水之源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让技术员连接投影仪，在帐篷里展示资料。
“黑水之源，根据古籍记载，是‘上古魔神遗泽’。但经过我们的分析，它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传承之地。”陈默调出一张复杂的关系图，“更多的证据表明，它是一个‘封印之地’——封印着某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魔神？”周浩然问。
“或者说是...古代修士走火入魔后的产物。”陈默切换图片，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古代壁画，“这些壁画来自不同时代的遗迹，但都描绘了类似的场景：一个穿着黑袍的存在，从黑色潭水中诞生，带来灾祸和死亡。黑水教崇拜的，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云清朗看着那些壁画，心中一动：“清虚道长曾说过，黑水教的历史比我们想的更久远。如果他们的‘神’真的是某个古代修士...那黑水之源里封印的，可能就是那个修士本身，或者说是他的残魂。”
“而且这个封印正在松动。”陈默调出能量监测图，“墨湖区域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尤其是湖底。根据推算，最迟在冬至子时，也就是三天后，封印会达到最弱状态。那时候，如果黑水教完成开启仪式...”
“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云霄接话。
“不只是出来。”陈默神色凝重，“根据古籍记载，一旦封印完全破除，里面的存在会吸收周围所有的生命力和灵气，迅速恢复力量。到时候，不只是墨湖，整个滇西地区都会受到影响。”
帐篷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已经不只是修真界的恩怨，而是关乎成千上万人生命的危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王二狗问。
“有两件事必须做。”陈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救出清虚道长和陆老师。第二，阻止黑水教完成开启仪式。”
“怎么救？”云霄急切地问，“清虚道长在黑水之源里，我们连入口都找不到。陆老师困在幻阵里，阵法虽然削弱了，但白夜也在里面...”
“关于陆老师，我有一个想法。”云清朗突然说，“幻阵的核心是黑水镜复制品，现在核心在我们手里。如果我们能反过来利用它，也许能找到幻阵的薄弱点，从外部破阵。”
“但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而且非常危险。”陈默说。
“我来。”云霄和周浩然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云霄说：“我和浩然一起。我们有默契，而且都接触过黑水镜的力量，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云清朗看着儿子和刚刚康复的周浩然，心中担忧，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好，但要小心。一旦感觉不对劲，立刻退出。”
“至于清虚道长...”陈默看向湖面，“如果他在黑水之源里，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黑水之源救他。但那样做风险极大，而且需要黑水镜作为钥匙。”
“黑水镜在白夜手里，白夜在幻阵里...”王二狗理清关系，“所以我们要先破幻阵，抓住白夜，拿到黑水镜，然后进入黑水之源救清虚道长？”
“是这样。”陈默点头，“但时间很紧。我们只有三天，而每一件事都困难重重。”
“再难也得做。”云霄握紧拳头，“陆老师和清虚道长是为了救我们才陷入危险的，我们不能放弃他们。”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陈默安排特保局全力配合，云清朗负责总指挥，王二狗协助。云霄和周浩然则开始准备破幻阵。
当天下午，一行人返回省城。隧道区域的幻阵虽然失去了核心，但依然在运行，只是威力大减。特保局已经在周围布下了多重监测设备，随时观察阵法变化。
云霄和周浩然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面前放着黑水镜复制品。镜子表面已经出现了更多裂痕，但依然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们要怎么做？”周浩然问。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陆老师教过我一种‘镜映法’，可以通过镜子之间的联系，反向追踪。”云霄回忆着陆老师的教导，“这面复制品和真正的黑水镜同源，也和白夜手里的那面有联系。我们可以通过它，找到幻阵的薄弱点。”
“但白夜也会察觉。”
“所以我们要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云霄深吸一口气，“浩然，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这次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
“没问题。”周浩然笑了笑，“虽然修为没提升，但经过那次折磨，我的精神力反而变强了。那些黑色符文想吞噬我的时候，我一直在抵抗，可能无意中锻炼了精神力量。”
云霄点点头，两人开始准备。他们按照陆老师教的方法，在镜子周围布下一个小型阵法，然后用自身的灵力激活镜子。
镜面泛起涟漪，显示出模糊的图像。起初是一片黑暗，然后逐渐清晰——是隧道幻阵内部的景象。画面快速切换，显示着幻阵的不同区域。
“那里！”周浩然指着一处画面，“看那个角落，光线明显暗淡，结构也不稳定。”
云霄仔细观察，确实，那处区域的幻象比其他地方模糊，而且有细微的波动。“就是那里，幻阵的薄弱点。我们只要在那个位置从外部攻击，就能打开一个缺口。”
“但怎么确定陆老师的位置？”
云霄想了想：“用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枚陆老师给的护身符。“这是陆老师给我的，上面有他的气息。通过镜子，也许能感应到他的位置。”
他将护身符放在镜面上，集中精神感应。镜面中的画面开始变化，像是有无形的线在引导，最终定格在一个石室中——陆老师靠墙坐着，脸色苍白，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还活着，而且意识清醒。
“他受伤了，但还活着。”云霄松了口气，“就在那个薄弱点附近，距离不到五十米。”
“那还等什么，开始行动吧。”
两人立刻向陈默报告了发现。陈默当机立断，调动特保局的能量武器，对准幻阵的薄弱点进行集中攻击。
但攻击开始后，意外发生了。幻阵像是有了意识，开始自我修复。薄弱点周围的幻象变得凝实，结构重新稳定。
“它在抵抗...”技术员报告，“幻阵在吸收周围的能量自我修复，我们的攻击效果有限。”
“需要更强的力量。”云清朗观察着情况，“或者...从内部和外部分同时攻击。”
“内部？”云霄看向父亲。
“陆老师在内部，如果他能配合我们的攻击，同时发力，也许能打破平衡。”云清朗说，“但怎么联系他？”
云霄再次看向黑水镜复制品：“也许...可以通过镜子传信。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他重新激活镜子，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镜面上，试图向幻阵内的陆老师传递信息。这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的尝试，不一会儿，他的额头就渗出冷汗，脸色也开始发白。
“云霄，你坚持不住就换我来。”周浩然担忧地说。
“我还能坚持...”云霄咬牙，“就差一点...陆老师，听到请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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