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古代封印术（2/2）
三百条人命...黑水教如果真的疯狂到这个地步，那将是一场浩劫。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陈默斩钉截铁地说，“道长，您说黑水潭在滇西，具体位置知道吗？”
“只知道大概区域，方圆五百里。”清虚道长指着地图，“而且那片区域地形复杂，多溶洞和地下河，真正的入口可能隐藏在地下深处。没有具体坐标，就像大海捞针。”
“白夜他们肯定知道具体位置。”云清朗说，“从白云观抓到的那些黑水教徒，审问出什么了吗？”
陈默摇头：“都是些外围成员，只知道执行命令，不知道核心机密。唯一一个知道点内情的，在审讯过程中突然暴毙，法医说是心脏骤停，但我们怀疑是中了某种禁制。”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起来。黑水教比他们想象的更严密、更危险。即使抓到了人，也问不出关键信息。
“还有一个办法。”清虚道长缓缓说，“黑水镜既然能指引方向，也许也能显示具体位置。但需要有人会使用它，而且要承担风险——黑水镜是邪器，使用不当可能会被反噬。”
“我来试试。”云霄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云清朗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你修为太低，承受不住反噬。”
“但我有优势。”云霄坚持道，“陆老师教我的清心诀，能抵抗精神干扰。而且...我接触过黑水镜，对它的气息有感应。最重要的是，白夜现在受伤了，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清虚道长沉吟片刻：“云霄说得有道理。白夜右眼被废，实力大损，近期应该不会有大动作。这是我们探查黑水之源位置的最佳时机。而且...”他看着云霄，“你确实有些特殊，能在幽冥子的精神攻击下保持清醒，说明你的心志比同阶修士强很多。”
“道长...”云清朗还想说什么。
“清朗，孩子总要长大的。”清虚道长温和地说，“而且我会在旁边护法，一旦有危险，立刻中断。云霄只需要感应大致方向，不需要深入探查，风险可控。”
最终，在云霄的坚持和清虚道长的保证下，云清朗勉强同意了。但条件是要做好万全准备，而且一旦出现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都在为这次探查做准备。清虚道长在槐荫巷的院子里布下了一个防护大阵，防止黑水镜的气息外泄引来黑水教的人。陆老师教云霄更高级的清心法门，提高精神防御能力。云清朗和王二狗则准备了各种应急措施和法器。
陈默的特保局在外围布控，一旦有可疑人员接近槐荫巷，立刻拦截。万小雅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必须做的事，她只是默默准备了些安神的药茶和点心。
第三天晚上，一切准备就绪。院子里，清虚道长用朱砂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云霄坐在阵眼位置，面前放着黑水镜。镜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是活物般呼吸。
云清朗、陆老师、王二狗分别站在三个方位，随时准备出手。张教授也在场，他虽然不是修士，但对古代阵法有研究，可以帮忙观察阵法运行情况。
“开始吧。”清虚道长说。
云霄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黑水镜两侧。镜面立刻泛起涟漪，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侵入体内。他立刻运转清心诀，保持灵台清明。
镜面中，起初是一片黑暗，然后渐渐浮现出模糊的图像——是山川、河流、森林...但都扭曲变形，像是水中的倒影。图像快速变化，像是在高速飞行，穿过云层，越过山脉...
“稳住心神，不要被图像带着走。”清虚道长的声音传来，“集中意念，想着‘黑水之源’。”
云霄依言照做。镜面中的图像变化速度减慢，最终定格在一片高原湖泊上。湖水漆黑如墨，周围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隐约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
“就是那里！”张教授惊呼，“我见过这个地方！在滇西地质考察报告中，叫‘墨湖’，因为湖水颜色深黑得名。但报告里说，那是个死湖，周围没有生命迹象。”
镜面中的图像继续变化，从湖面缓缓下沉，进入水下。水下的景象更加诡异——湖底不是淤泥，而是平整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湖底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像是某种门户。
“那就是入口...”云霄喃喃道。
但就在这时，镜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图像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缓缓转头，看向镜外——看向云霄！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即使隔着镜子，云霄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恶意和压迫感。
“是谁...在窥视...”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云霄脑海中响起。
清虚道长脸色一变：“快断开连接！”
但已经晚了。镜面中的人影伸出一只手，穿过镜面，抓向云霄！那不是实体，而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但带着实质的威胁。
云清朗立刻出手，槐木剑斩向黑影。陆老师也打出一道清光，王二狗则扔出一把铜钱，铜钱在空中组成一个小型阵法，压制黑影。
黑影在攻击下溃散，但溃散前，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深看了云霄一眼。然后镜面恢复平静，但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霄儿！”云清朗冲到儿子身边。
云霄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但还保持着清醒：“我没事...只是...那个人，好强...”
“那是黑水之源的守护者，或者说，是封印在那里的存在。”清虚道长检查了黑水镜，神情严肃，“看来我们的探查被察觉了。接下来，黑水教的动作可能会加快。”
“至少我们知道了具体位置。”陈默说，“墨湖在滇西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我立刻安排人过去侦查和布控。”
“要小心。”清虚道长提醒，“那个地方的守护者很强，不是普通修士能对付的。而且黑水教肯定也在那里布置了人手。”
当晚，特保局就派出了先遣队前往滇西。云清朗本来想一起去，但被清虚道长拦住了。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而且槐荫巷需要人守护。”清虚道长说，“我和陆老师去一趟。我们修为足够，遇到情况也能应对。”
云清朗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清虚道长是筑基巅峰，陆老师是筑基中期，两人联手，即使遇到白夜也能一战。
两天后，清虚道长和陆老师出发前往滇西。槐荫巷里只剩下云清朗、王二狗、云霄，还有每天都会过来的张教授。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黑水之源的位置已经确定，黑水教肯定会加紧行动。而他们，必须做好迎接最终决战的准备。
云霄开始更加刻苦地修炼。经过这次探查，他意识到自己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如果真的要面对黑水教的最终决战，他必须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周浩然从老家打来电话，说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开始尝试修炼张教授教的基础功法。他还说，等完全康复了，一定要回来帮忙。
“你好好养伤，别着急。”云霄在电话里说，“等你好彻底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挂断电话，云霄走到院子里。冬天的槐荫巷很安静，夜明草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光，月光兰也长得很好。这些灵植在这个特殊的时代顽强生长，像是某种象征。
王二狗正在给灵植浇水，看到云霄出来，笑了笑：“睡不着？”
“在想事情。”云霄在他身边坐下，“王叔，你说我们能赢吗？能阻止黑水教吗？”
王二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事，不管能不能赢，都得去做。就像我当年跟着你爸学艺，明知道修真这条路在灵气枯竭的时代走不通，但还是走了。为什么？因为这是自己选的路，再难也得走下去。”
他看着夜空：“现在这条路突然又通了，前方有光，但也有阴影。我们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剑，守护好身后的光。至于结果...尽了力，就不后悔。”
云霄点点头，心中豁然开朗。是啊，尽人事，听天命。他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守护值得守护的一切。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在这个平凡的夜晚，许多人的命运之线正在悄然交织，汇聚成一个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在遥远的滇西，那个叫墨湖的地方。那里隐藏着千年的秘密，等待着被揭开，或被永久封印。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黎明总会到来。在那之前，他们需要做的，是积蓄力量，做好准备，迎接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月光下，槐荫巷安静如常。但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院里，一颗种子已经种下，即将在新时代的土壤中，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至少此刻，他们依然在一起，依然在坚持。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