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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鉴鼎识赝·军头嫁祸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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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光压在西街的屋檐上,两旁的铺面刚卸下门板,油锅滋啦响着,烧饼摊前冒出一缕白烟。李治良跟在雷淞然后头,脚底那双破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像只瘸腿的老鸭子赶路。他怀里布包还紧紧夹着,胳膊酸得发麻,可手不敢松——这玩意儿从山沟带到汉口,一路被人追、被兵拦、被黑衣人盯梢,早不是个普通包袱了,倒像是揣了块烫手的炭。

雷淞然走得快,回头瞧了他一眼:“哥,你慢点喘气行不行?听着跟拉风箱似的。”

李治良没应,只低头看自己影子,短了一截,歪在墙根下,像条被踩扁的泥鳅。

两人拐过一家药铺,门口蹲着个老头晒太阳,手里捏着串铜钱,叮当摇。再往前几步,一块褪色的木招牌斜挂在门楣上,写着“德源当铺”四个字,漆都掉了半边,风吹得晃荡。门内静悄悄的,没见伙计迎客,也没挂出收当的牌子。

“就这儿?”雷淞然停下,扭头问。

李治良点点头,喉咙干得冒火,一个字也说不出。

雷淞然搓了搓手,整了整衣领,抬脚就往里走。李治良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像怕惊动门槛上的灰尘。

当铺里光线昏暗,柜面高得离谱,上面摆着几排空托盘,蒙着灰。靠墙一溜铁皮柜锁得死紧,角落里有架老式天平,秤砣生了锈。没人应声,也没人从后屋出来。

雷淞然清了清嗓子:“有人吗?鉴东西!”

话音刚落,侧门帘子一掀,走出个穿灰长衫的男人。四十上下,脸窄,眼窝深,鼻梁上架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他手里捏着块软布,正慢悠悠擦一把小铜镜。

“来了。”男人声音不高,不冷不热,“说吧,什么玩意儿?”

“不是玩意儿,是正经物件。”雷淞然把胸脯一挺,“您先看看这个。”

他说着,伸手去解李治良怀里的布包。李治良身子一僵,手指抠住布角不放。

“哥,给一下嘛,人家掌柜的还能抢咱不成?”雷淞然小声嘟囔。

李治良咬了咬牙,终于松了手。

雷淞然接过布包,解开三层粗布,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鼎身绿锈斑驳,三足短粗,顶上有两个小耳,腹底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纹路,看着年头不短。

掌柜的放下铜镜,走过来,没急着碰,只眯眼打量了一圈,又退半步,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铁签,轻轻敲了敲鼎身。

铛——

声音短促,不清脆,反倒有点闷,像敲在废铁锅上。

他眉头一皱,又拿签子刮了刮锈迹,凑近闻了闻,脸色慢慢变了。

“哪儿来的?”他问。

“路上捡的。”雷淞然嘴快,“前两天下雨,山体滑坡,露了个洞,我们哥俩进去避雨,就看见它摆在石头上,跟等人来拿似的。”

掌柜的没理他这套说辞,只盯着鼎,低声说:“汉阳兵工厂的废铜重铸的。”

“啥?”雷淞然一愣。

“不是战国的,也不是秦汉的,”掌柜的把铁签放下,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菜价,“是去年兵工厂熔掉的炮弹壳、烂枪管,掺了点锡,翻砂浇出来的。你看这铜色,泛青不泛褐,锈是酸水泡出来的假浆,三天就能做一炉。”

他说着,用指甲在鼎腹划了一道,绿锈簌簌往下掉,底下露出一层灰白色的新铜皮。

李治良站在后头,听见这话,心猛地一沉,像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啥,却只发出个气音。

雷淞然也不笑了,挠了挠头:“那……这鼎值钱不?”

“值钱?”掌柜的冷笑一声,“值三顿烧饼钱。真货能换一座城,这玩意儿只能回炉炼铜,卖不了几个大子儿。”

雷淞然不死心:“可有人说是国宝,还说马师长要亲自来运……”

“马师长?”掌柜的抬眼看了他一下,忽然压低声音,“你们知道他为啥要运一个假鼎?”

两人齐摇头。

掌柜的环顾四周,确认后屋没动静,才又开口:“直系想嫁祸奉系。他们打算把这鼎偷偷运到租界码头,装上日本船,再让人‘当场抓获’,说是奉系军官私运国宝出境。证据确凿,舆论一起,南京那边就得问罪,奉系的军饷、编制全得砍。趁他们乱,直系就能吞下湖北地盘。”

李治良听得脑袋嗡的一声,耳朵里像灌了水,外头街上的人声、车声全模糊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雷淞然瞪大眼:“你是说……这鼎是栽赃的?”

“不是栽赃,是开战的引信。”掌柜的摘下眼镜,用布慢条斯理擦了擦,“你们以为军阀打仗图啥?地盘、枪、钱。可现在谁都不敢明着开炮,就得找由头。一件‘出土国宝’,足够让报纸连登三天,学生上街游行,政客跳脚骂娘。等舆论烧起来,刀子就该亮了。”

他说完,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手里这东西,要是真和古墓有关,现在全城都在找——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开战。”

李治良手一抖,差点把布包掉地上。他赶紧抱住,指节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想起昨夜茶棚里左凌风说的话,说马旭东三日后到,为楚鼎而来。他还信了,以为是个发财的机会,顶多惹上几个盗贼。可现在听来,那根本不是冲宝贝来的,是冲人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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