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地板掀开，暗道现通新坦途（2/2）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史策跟上去。

“戏班地窖练出来的。”蒋龙头也不回，“小时候偷喝花雕，掉进夹层里困了一宿，出来就记住了墙的温度。”

史策没吭声，但嘴角抽了一下。

王皓走在最后，左手按着受伤的右臂，走路有点晃。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方向，那点光已经缩成豆大一个白点，再过一会儿，估计就看不见了。

“别看了。”史策察觉他动作，“上来。”

三人排成一列，蒋龙在前，史策居中，王皓断后。通道不算高，王皓得微微低头，蒋龙个子小倒没事，史策帽子碰了几次顶，干脆摘下来抱怀里。

脚步声在墙上撞来撞去，听着比实际人数多。每走几步，蒋龙就停下来摸一下墙，确认方向没偏。通道笔直，没有岔路，也没有任何标记。

“这地方修得挺讲究。”王皓低声说，“要是纯为逃命，没必要铺砖。”

“说不定是运东西的。”史策说，“死人下葬，棺材总不能扛着爬树。”

“也可能是守墓人出入用的。”王皓咳嗽两声，“楚国贵族墓，常设守陵户，死后埋在附近。这种暗道，方便他们日常祭扫。”

“现在倒成咱们的逃生道了。”史策嗤笑，“人家祖宗没想到的事。”

没人接话。

空气越来越沉，呼吸都有点费劲。蒋龙走着走着，忽然停下。

“怎么了？”王皓问。

“前面……有点亮。”蒋龙抬手。

两人往前凑，果然看见前方拐角处，隐约透出一点灰白光，像是天光从某个缝隙漏进来。

“有出口？”史策声音紧了点。

“不像。”王皓眯眼，“这亮度太匀，不像是露天。可能是通风口，或者另一个空间的光源。”

“总之不是死路。”蒋龙松了口气，“至少还能走。”

三人继续往前。越靠近那光，越能看清通道的变化——墙面从粗糙石壁变成了打磨过的青砖，砖缝整齐，显然是精心修筑。地上青苔也少了，踩上去不打滑。

转过弯，眼前豁然开阔。

通道尽头连着一间小室，约莫两丈见方，四面无门。顶部有个碗口大的圆孔，斜斜向上，能看见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光就是从那儿照进来的。

小室中央摆着一张石台，上面空无一物，但四周墙角堆了些碎陶片，像是以前放过东西，后来被人搬走了。

“这不是出口。”史策语气冷下来，“是死胡同。”

“但有人来过。”王皓走到石台前，指尖抹了抹台面，“有划痕，是刀刻的。不是文字，也不是符号，像是……记数用的。”

“记什么？”蒋龙凑近看。

“不知道。可能是次数，也可能是时间。”王皓直起身，“不过能确定一点——这间屋子，是这条道的最后一站。要么从这儿出去，要么……永远留在里面。”

“那咱们选前者。”史策走到圆孔下方，仰头看，“这洞够窄，爬不出去，但能通风。说明外面不远。”

“问题是，怎么上去？”蒋龙环顾四周，“没梯子，也没踏脚。”

王皓没说话，走到墙边，挨个检查砖缝。他用洛阳铲尖轻轻敲击，听声音判断是否中空。敲到第三面墙时，铲头碰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砖。

他停下，用力一推。

“咔”的一声，整面墙下部滑开一道暗格，露出一个狭窄的凹槽，里面躺着一截腐烂的绳梯，只剩几根麻线连着。

“看来以前是有路的。”王皓拽了拽，绳子“簌”地散成灰，“可惜年头太久，经不住人了。”

“那就只能往前。”史策转身面向通道深处，“既然这是一头，那另一头肯定还有入口。咱们没走错。”

“走吧。”蒋龙活动了下手腕，“反正站这儿也出不去。”

三人重新排好队形，调头往通道深处走去。背后的光点渐渐缩小，最终消失。黑暗重新合拢，只有脚步声在耳边回响。

王皓走在最后，右手按着伤口，左手扶墙。他没再回头。他知道，从掀开那块地板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通道继续向前延伸，不知通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