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登船拜长，宝物暂安身（2/2）

没人接话。

雷淞然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馍，啃了一口，呸地吐出来：“馊了。”

“给我。”李治良伸手。

雷淞然愣住：“你吃这个？”

“饿。”李治良说。

雷淞然看着他，忽然笑了，把干馍掰成两半，一半塞他手里：“行，算你有种。”

李治良低头啃馍，牙都快掉了。

“你说咱们这算赢了吗？”雷淞然问。

“赢？”王皓一边包扎一边说，“才刚开始。地图还在匣子里，主墓没找到，人也没全活下来。赢个屁。”

“可我们活着。”雷淞然说，“还带着东西跑了。这不就是赢？”

王皓没说话，把药包收好。

蒋龙睁开眼：“刚才那船长，会不会半路把我们扔了？”

“不会。”史策说，“他收了钱，讲规矩。这种跑船的，最怕名声坏了。只要我们不惹事，他就不会动我们。”

“那要是有人追来呢？”李治良问。

“那就看我们了。”张驰说，“他们来多少，我们挡多少。”

舱里安静下来。

船身轻轻晃，水拍着铁皮，哗啦，哗啦。

雷淞然躺下，枕着手臂：“我说，等这事完了，我要开个饭馆。专做羊肉汤，配上大饼，十文钱一碗，童叟无欺。”

“你那手艺？”蒋龙笑，“上次煮野菜汤，咸得能腌萝卜。”

“那是意外！”雷淞然坐起来，“我那是盐罐子倒了！”

“你连盐罐子都分不清？”史策冷笑。

“我那是紧张！”雷淞然喊，“后面追着七八条狗，我能冷静？”

“哪来的狗？”李治良问。

“我编的。”雷淞然挠头，“但当时确实紧张。”

王皓靠墙坐下，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表盖上有道裂痕，是之前摔的。他合上表，放回兜里。

“睡吧。”他说，“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样子。”

没人立刻睡。

李治良缩在角落，眼睛闭着，手悄悄摸向木匣子。雷淞然看见了，没说话，把自己的棉袄扯过来，盖在他身上。

“盖好。”他说，“别冻着，回头又要咳嗽。”

李治良嗯了一声。

史策还在舱口坐着，望着外面。江风进来，吹得她墨镜微微晃。她没动，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敲，一下，一下。

蒋龙闭眼，呼吸慢慢匀了。

张驰守在门边，刀横着，手没松。

王皓低头，从内袋摸出一张纸，展开。是地图的一角，金凤钗里取出来的。他看了一会儿，折好，重新收起。

雷淞然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然听见李治良小声说：“谢谢。”

他睁眼：“谢啥？”

“谢谢你……一直扶着我。”

雷淞然咧嘴一笑：“少来这套。你要真谢我，等我开饭馆，你天天来捧场，一碗汤喝出十碗的响动。”

李治良也笑了，闭上眼。

船继续走，驶入下游的雾中。

王皓最后看了眼众人。都安静了。

他靠墙，闭上眼。

底舱只剩水声，和几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

忽然，舱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走。

张驰猛地睁眼，手握紧刀柄。

王皓也醒了，抬眼看舱口。

脚步声停了。

接着，一片树叶从舱口飘下来，打着旋，落在史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