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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平平无奇依然不能放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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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的闹钟总比窗外的鸟叫早半拍。我坐起身,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是昨晚没看完的电子书,书签停在“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那页。穿好洗得发白的通勤鞋,厨房飘来煎蛋的焦香——妈妈总说我爱吃半熟的蛋黄,却总把火候弄过了头。

地铁里永远人潮涌动,我被挤在车门边,鼻尖蹭到前座姑娘的马尾辫,发梢沾着点桂花味的洗发水。车厢摇晃着,有人低头刷短视频,有人对着手机备忘录念英语单词,还有个老爷爷用老花镜盯着报纸上的天气预报,手指在“多云转晴”那行划了又划。我们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朝着各自的站台游去,轨迹重复得像钟摆。

中午在公司楼下的面馆,老板娘总记得我要加两勺醋。邻桌的男生一边扒拉面条,一边对着电脑改方案,键盘敲得噼啪响,偶尔抬头喝口凉掉的可乐,眉头皱成小山。我看着他手边的便利贴,写着“下午三点给客户打电话”,字被划掉又重写,墨迹晕开一小片。

傍晚回家,路过小区的花坛,发现上周栽的那株月季冒出了新芽,嫩红的尖儿怯生生地顶着露水。我蹲下来看了会儿,手机震了震,是爸爸发来的消息:“今天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回家趁热喝。”

当夜幕降临,城市中的路灯逐渐亮起,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芒。此刻,我独自一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脚下踩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

微风轻拂而过,带来阵阵饭菜的香气和孩子们欢快的笑声。那股熟悉的味道让我的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而孩子们天真无邪的嬉闹声则像是一首动听的旋律,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与此同时,从远处已久的花朵绽放;更或许只是满心欢喜地期盼着能吃上一顿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每个人都在过着属于自己平淡如水却又充满希望与憧憬的生活。

然而,也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日复一日且略显愚笨的执着坚守,如同串联起一颗颗璀璨珍珠的丝线一般,将这个词毫不留情地抛诸脑后。毕竟,无论是怎样的人生轨迹,都会经历无数次内心深处发出不过如此罢了的感慨,但每当次日黎明破晓之际,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准时按下闹钟的暂停按钮,继续踏上新一天未知的征程。

走着走着,我在路灯下看到街边有个卖花的小女孩。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裙子,抱着一大束鲜花,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我走近问她花怎么卖,她有些羞涩地报了个价。我挑了一支康乃馨,付了钱。小女孩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还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塞给我,说“谢谢你买我的花”。我捏着那颗糖继续往前走,把花凑近鼻尖闻,淡淡的花香萦绕。妈妈接过花时,手指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带着刚涂完护手霜的茉莉香。她眼里倏地亮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这小雏菊开得真好,黄澄澄的,跟你小时候画在作业本上的一样。”我笑:“路过花店看见新到的,想起你说春天就得看这种热闹的花。”厨房传来爸爸的声音,混着锅铲碰撞的叮当响:“回来啦?汤再焖十分钟就好,今天挑的筒骨炖得酥烂,你妈非说要等你回来才放莲藕。”

妈妈转身把花插进窗台的旧玻璃花瓶,瓶身还粘着我小学时贴的卡通贴纸,边角都卷了边。她歪着头调整花枝,鬓角那几根白头发在暖黄灯光下闪了闪,像落了片细碎的雪。“我帮你扶着。”我伸手托住瓶底,她顺势靠过来,肩膀轻轻蹭着我的胳膊:“累坏了吧?早上看天气预报说你那边降温,围巾戴了没?”

“戴了戴了,”我点头,鼻尖忽然萦绕起更浓的香气,是排骨汤混着葱花和姜的暖,“闻着就香,爸今天手艺超常发挥啊?”爸爸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眼镜片蒙着层白雾,他摘下用围裙擦了擦,笑出满脸褶子:“必须的!你妈说你这周加班多,特意让我多加了红枣和枸杞。”

妈妈把最后一盘清炒西兰花端上桌时,围裙带子还沾着几点晶莹的水珠。快趁热吃,她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发梢的碎发被蒸汽熏得有些微卷,今天的菊花脑蛋汤特意多煮了十分钟。爸爸正用瓷勺轻轻撇去汤面的油花,闻言抬头笑了:难怪香气都飘到楼道里了。我伸手想碰雏菊的花瓣,被妈妈轻轻拍了下手背:小心烫,这花是早市王阿婆新摘的。

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揉成一团,在米黄色的墙面上微微摇晃。妈妈给我夹菜时,影子里的她也跟着抬了抬胳膊;爸爸举杯喝水,墙上的轮廓便跟着倾下脖颈。我忽然发现那团影子像棵会呼吸的树,妈妈的发梢是摇曳的枝桠,爸爸宽厚的肩膀是遒劲的树干,而我缩在中间,是刚抽出的嫩芽。

下周学校组织春游?爸爸忽然开口,筷子在碗里划出轻响。我含着满嘴米饭点头,看见墙上的影子也跟着用力晃动。妈妈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指尖沾着橙黄的汁水:记得多带件外套,山里早晚凉。说话间,她鬓角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闪,像落在树影里的星子。

有分量。那影子该是对面楼谁家晾的衬衫吧,被风掀得一鼓一鼓,像极了母亲低头穿针时微微佝偻的背。她总爱在窗台上摆两枝玉兰,说夜里闻着香睡得安稳。青瓷碗里的排骨汤结了层薄薄的油膜,自从她走后,连晚风都学会了翻旧账,把去年的花香、前年的叮嘱,一股脑往屋里灌。案头那盆雏菊是她亲手栽的,此刻花瓣颤得厉害,倒像是在替我点头——可不是嘛,连影子都比热汤热饭更懂得如何哄人。把衬衫从晾衣绳上取下来,将它抻平,对准墙上的光影。风过时衣摆仍在墙上起伏,像谁的手指在暮色里写字。楼下的路灯亮了,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和衬衫的影子叠在一起,恍惚间竟分不清哪个轮廓更真实。我索性搬来藤椅坐在墙下,看衬衫如何被风揉成各种形状,有时像团蜷缩的猫,有时像只振翅的蝶。夜渐渐凉透,衬衫终于不再晃动,软塌塌地贴在墙上。是件洗得发白的牛津纺,左袖口有道浅浅的折痕——去年秋天,许砚蹲在阳台给我修晾衣绳,就是这样卷着袖子,露出半截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攥着螺丝刀,阳光落上去,像撒了把碎金。

我偏要伸出手,轻轻抚过布料上被月光浸出的凉意。指尖触到第三颗纽扣时顿住了,线头松松垮垮挂着,是他总说“下次一定缝”的那颗。有次他穿着这件衬衫去加班,我追出门塞给他颗薄荷糖,糖纸蹭过领口,留下道淡绿的印子,后来怎么洗都没掉,倒成了我认他衬衫的标记。

墙皮有些斑驳,衬衫边角被风掀起又落下,像只折翼的蝶。月光从纱帘漏进来,在布料上织出银白的网,连带着袖口那道折痕都泛着冷光。我想起他最后一次穿这件衬衫,是在火车站,他说“等我回来给你带桂花糕”,转身时衬衫后摆扫过我的手背,那时候还是暖的,带着他身上惯有的皂角香。

衬衫第二颗纽扣松了线头,在月光里垂成一缕银灰色的蛛丝。我踮脚去够,指尖刚触到布料,墙皮簌簌落下细尘,混着月光跌进领口。

这面墙早该刷了。许砚走之前总说等梅雨过了就动手,现在梅子黄时的雨痕还在墙上洇着浅褐,像幅没干的水墨画。我数过那些水纹,横的竖的,刚好是他离开的天数。

衬衫是他最喜欢的那件牛津纺,袖口还留着我用红线补的补丁。那年冬天他在画室赶稿,铅笔尖戳破了三层布,我骂他不小心,他却攥着我的手往针眼里穿线,说这样补出来的疤才像朵花。如今那朵在月光下泛着淡红,倒真像冻僵的花瓣。

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卷起衬衫下摆。我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穿这件衬衫的样子,站在图书馆门口的银杏树下,落叶粘了满肩,他却只顾着把我围巾里的皂角香往鼻尖凑。那时的月光也这么凉,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烘得暖融融的。

你说过月圆时就回来。我对着空荡的衣领轻笑,可这已经是第三个满月了。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是他临走塞给我的,笔帽上还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墨囊早干了,我却每天都往里面灌新的蓝黑墨水,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推门进来,夺过笔在我手背上画小乌龟。

月光突然晃了晃,墙上的衬衫影子微微倾斜,像极了他从前靠在门框上的姿势。我伸手去摸,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墙灰。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短一长,原来已经三更了。

窗台上的茉莉开了第一朵,香气混着月光漫进来。我想起许砚说茉莉要配白瓷瓶才好看,于是起身去厨房找瓶子。经过穿衣镜时,看见自己映在镜中的影子,领口别着枚银质月亮胸针——那是去年中秋他送我的,说要把月亮别在我心口。

胸针的棱角硌得皮肤生疼,像他临走时掐着我手腕的力道。等我。他当时的声音裹着火车站的蒸汽,下次月圆,带你去看钱塘江大潮。

我把茉莉花插进瓶里时,花瓣上的露水掉进瓷瓶,叮咚一声,像极了他笑声里的尾音。月光从瓶口漫出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我蹲下去看,水洼里的月亮碎成了千万片,每一片都晃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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