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们需要面对各种阻隔(2/2)
正是因为有了如此众多各具特色的大树存在,才使得这片森林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它们相互交织、彼此依存,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生态系统。在这里,各种生物和谐共处、繁衍生息,形成了一条完整且紧密相连的食物链。
毫不夸张地说,这片广袤无垠的森林简直就是一个玲珑剔透的迷你世界啊!在这里,隐藏着数不清的秘密和奇景,仿佛无数迷人的珍宝,静静地等待着勇敢无畏之士前来探索挖掘。尤其是那座令人叹为观止的庞然大物——巨型生命之轮!它居然完全是由那些直插云霄、遮天盖地的超级巨树彼此交织缠绕搭建起来的!这座巍峨耸立、气吞山河的庞大建筑犹如浩渺无际的宇宙里最古老而又充满神秘气息的自然法则一样,自太古时期便静默矗立于世。它的墙体由不知何种材质铸就,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仿佛是由凝固的阳光与星辰碎屑混合而成。历经万载风霜,墙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既像是天然形成的地质构造,又似远古先民留下的图腾印记,在日月交替间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微光。
建筑的底座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之中,向上望去,无数高耸入云的尖塔如同利剑般刺破苍穹,塔尖处似乎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空间,偶尔有流星般的光芒顺着塔尖滑落,在夜空中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无人知晓它的建造者是谁,也无人能窥探其内部的奥秘,只知道当风暴来临时,整座建筑会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仿佛来自宇宙的起源,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洪荒之力,让天地都为之震颤。
它就那样静静地矗在迷雾谷的最深处,像一块被时光遗忘的墨玉。基座嵌在青黑色的岩层里,边缘与山岩无缝相融,仿佛从地心生长出的黑色骨骼,表面爬满螺旋状的阴刻纹路,纹路深处似有微光流动,却总在人试图凝视时骤然熄灭,只留下眼底一片短暂的黢黑。
三百年前,地理学家马可在羊皮卷上画下它的轮廓,笔尖刚触到最后一笔,墨迹便顺着纹路洇开,在日出后化作乌有,只余卷角一道浅淡的焦痕。五十年前,巫师艾拉带着十二面青铜镜来测它的真身,镜子在距它三丈处同时炸裂,碎片散落在地,拼出的却不是谷中景象,而是无数个模糊的人影——后来才知,那是所有试图靠近它的人。
此刻,谷底的风正穿过它的纹路,发出细碎的呜咽。风里混着陈年皮革的气息,那是探险家遗落的靴带;混着焦糊的纸味,那是学者未写完的笔记在接近时自燃成灰。它的高度始终没人能测准:站在谷口望,它不过丈余;走到半途,却见它刺破云层,顶端隐在雾霭里,像要戳破天幕。
岩层上的苔藓从不敢爬过它的基座,靠近三寸便会蜷曲成灰。去年有个年轻的拓印师不信邪,执意要拓下那些螺旋纹,指尖刚触到石面,整个人便像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到日落,再开口时,说的竟是三百年前马可日记里的句子,一字不差。
它始终沉默。任凭晨露在纹路里凝结又蒸发,任凭星子在头顶转了千回,任凭那些试图解读它的人来了又去——有人带着罗盘,指针绕着它疯转成红痕;有人捧着古籍,书页在它面前自动翻到空白页;最离奇的是那位炼金术师,他的铅块在靠近时竟变成了金,可金块上却映出他苍老的脸,比实际年龄老了三十年。
谷口的石碑是青黑色的,像从地底长出的一截骨头,被风雨啃出了细密的纹路。碑上“止步”二字却异常清晰,是朱砂填的,年深日久褪成了暗红,像凝固的血。碑前的野草疯长,却总在离碑三尺的地方伏倒,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按住了它们的脖颈。
迷雾是活的。它总在午后漫过谷口,灰紫色,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像一匹巨大的兽,吐着信子。雾里有声音——不是风声,是细碎的、含混的低语,有时像女人的啜泣,有时像孩童的笑,仔细听又什么都不是,只余耳膜发麻的痒。
上个月来的是个背着罗盘的老秀才,鬓角霜白,说要找失传的《青乌经》。他用桃木剑挑开雾帘时,罗盘针疯了似的转,针尖撞得铜壳叮叮响。有人劝他,说三十年前那个寻矿的商人,就是在雾里走了三步,鞋尖刚沾到雾里的“水”,回头时脸就成了一张白纸,七窍淌着黑泥。老秀才不听,骂了句“妖言惑众”,一头扎了进去。
雾当时突然浓了,像化不开的墨。众人只听见他喊了一声“找到了……”,声音陡然被掐断,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再后来,雾散了些,地上只剩那把桃木剑,剑刃上缠着几缕灰紫色的雾丝,轻轻一碰,就化作了风里的呜咽。
如今风还在吹,雾还在涌。石碑沉默地立着,看那些不姓命的脚印,一个个陷进雾里,再没出来。只有碑上的朱砂,在暮色里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像兽瞳半眯时的反光。而它,那团盘踞在谷中的雾,正耐心地等着下一个脚步声——等着把新的呜咽,揉进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