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暗流潜涌，默契破局（1/2）
清晨的阳光比昨日更盛，越过梧桐树梢，将小院的青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陈阳醒来时，床头的闹钟刚指向六点半，窗外已经传来了清脆的扫地声——是隔壁邻居张大爷在打扫门前街道，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混着远处隐约的自行车铃铛声，构成了九零年代清晨最鲜活的背景音。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时特意放轻了水流声。走到厨房门口，正准备淘米煮粥，却见灶台上已经摆着一个洗净的搪瓷杯，杯底压着一张纸条，是傅星的字迹，清隽工整：“早上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不用留饭，带了面包。”
陈阳拿起搪瓷杯，杯壁还残留着一丝温热，显然傅星刚走不久。他笑了笑，把纸条叠好放进上衣口袋，转身开始准备早餐——林浩昨天说想吃油条，他打算煮一锅豆浆，再去街口的早点铺买几根刚炸好的油条，简单又顶饱。
刚把豆浆倒进锅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厂房的王经理。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来电，多半是出了状况。“王经理，早上好，是不是施工那边有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陈总，您赶紧过来看看吧！昨天送过来的隔音板，我们工人拆开检查，发现厚度比合同约定的薄了两毫米，而且材质也不对，密度不够，这样装上去肯定达不到您要求的隔音效果啊！”
陈阳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隔音处理是研发区的关键，后续原型机测试和生产都需要安静的环境，隔音板不达标，不仅会影响工作，还可能延误厂房整体工期。“我知道了，王经理，你先让工人把这批隔音板封存好，别用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陈阳快速盛出刚煮好的豆浆，装进保温桶里，又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告诉林浩早餐在保温桶里，自己去厂房处理急事。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小院，骑上自行车，朝着郊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陈阳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盘算：这批隔音板是上周联系的供应商，当时对方承诺完全符合合同标准，交货期也很及时，没想到会出现这种问题。现在距离研讨会只剩十天，厂房施工必须按计划推进，重新采购隔音板一来一回，会不会耽误工期？
二十多分钟后，陈阳赶到了厂房。王经理正站在一堆未拆封的隔音板旁，脸色凝重。看到陈阳，他立刻迎上来：“陈总，您看，这是合同约定的厚度参数，再看看实际的，明显差了一截。”
陈阳拿起一块拆封的隔音板，手感确实比样品轻了不少，用手轻轻按压，弹性也不如之前的样品。他拿出卷尺量了一下，果然只有八毫米，而合同上写的是十毫米。“联系供应商了吗？他们怎么说？”
“联系了，”王经理叹了口气，“对方说可能是生产批次出了问题，愿意退货退款，但重新生产需要七天时间，再加上运输，至少要十天才能到货。这一来一回，咱们的隔音施工就得往后推十多天，后续的布线和设备安装都得跟着延后啊！”
陈阳的脸色沉了下来。十天后正是研讨会举办的日子，他们原本计划研讨会结束后，原型机就可以搬进新厂房进行批量测试，要是厂房施工延误，后续的计划都会被打乱。“不行，等不了十天，”他斩钉截铁地说，“王经理，你再联系一下对方，问问能不能加急生产，或者有没有现成的合格产品可调拨。我这边也联系其他供应商，双管齐下，务必在三天内弄到合格的隔音板。”
“好，我现在就去跟对方沟通！”王经理立刻转身去打电话。
陈阳拿出手机，翻找出之前整理的供应商名录，开始逐个联系。他知道，隔音板的材质和厚度有严格要求，不是随便找一家就能达标。连续打了五个电话，要么是没有现货，要么是规格不符合，要么就是交货期太长，陈阳的心里渐渐泛起一丝焦虑。
就在他准备打第六个电话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傅星发来的传呼信息：“图书馆查到关键文献，技术报告框架已确定，需补充一组高温环境实测数据，下午能否安排？”
陈阳看了一眼信息，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回复道：“厂房隔音板出问题，正在处理，下午尽量赶回，数据测试别急，我来协调场地。”
发完信息，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拨打第七个电话。这是一家位于邻市的供应商，之前合作过一次，供应的电线质量不错。电话接通后，陈阳直接说明情况，问对方有没有符合要求的隔音板现货。
“陈总，您要的这种高密度隔音板，我们仓库刚好有一批备用货，是之前给一家科研院所准备的，规格和您说的完全一致，厚度十毫米，材质达标。”对方的回答让陈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太好了！”陈阳的声音难掩激动，“那这批货能不能今天就发过来？我们这边着急用，运费多少都没问题。”
“今天发货可以，但我们这边的货车都出去送货了，最快得下午才能安排。如果您着急，或许可以自己派车来拉，这样中午就能到货。”
陈阳立刻盘算起来：邻市距离这里大约八十公里，自己开车过去来回需要三个多小时，中午就能把货拉回来，不影响下午的施工。“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车过去，麻烦你把仓库地址发给我，我让司机直接过去提货。”
挂了电话，陈阳立刻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货运司机老李，把地址和需求告诉了他，约定一个小时后在厂房门口汇合。安排好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走到厂房的研发区位置，仔细查看了一下其他施工进度。墙面处理已经完成，地面找平也做得很平整，只要隔音板到位，后续的布线和防静电地板安装就能顺利推进。
王经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喜色：“陈总，刚才跟供应商沟通好了，他们说可以加急生产，但最快也得五天，不过您这边已经找到货源了，那真是太好了！”
“嗯，货中午就能到，”陈阳点点头，“你让工人做好准备，隔音板一到就立刻开始安装，务必赶在明天中午前完成研发区的隔音处理。”
“放心吧陈总，保证完成任务！”王经理拍着胸脯保证。
陈阳在厂房里又待了半个小时，确认各项施工都在按计划推进，没有其他问题后，才准备返回小院。临走时，他特意叮嘱王经理，等隔音板到货后，一定要仔细检查每一块的质量，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骑车返回的路上，陈阳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拿出手机，给傅星回了个传呼：“隔音板问题已解决，中午到货，下午三点前赶回，测试场地我联系好了，在市科委的实验室，之前合作过，设备齐全。”
没过多久，傅星的回复就来了：“好，我下午两点带原型机过去，林浩整理数据，三点在实验室汇合。”
简单的两句话，没有多余的寒暄，却透着十足的默契。陈阳知道，傅星肯定已经猜到他处理完事情会立刻赶回来，而傅星也会提前做好所有准备，不会耽误测试进度。
回到小院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林浩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喝豆浆一边看资料，看到陈阳回来，立刻站起身：“陈总，你回来了！厂房那边没什么大事吧？”
“没什么大问题，隔音板出了点小插曲，已经解决了，中午就能到货。”陈阳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油条咬了一口，“快吃吧，油条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浩点点头，坐下继续吃早餐，忍不住问道：“陈总，下午要去市科委的实验室测试吗？我之前听傅工说过，那里的设备很先进，刚好能测高温环境下的稳定性。”
“嗯，已经联系好了，”陈阳说道，“你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下午测试需要的表格和记录工具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林浩拍了拍身边的文件夹，“昨天晚上就整理好了初步的数据，上午又核对了一遍，没问题了。傅工说下午测试的时候，重点记录原型机在六十度高温下的功耗变化和数据传输稳定性，我都记下来了。”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下午测试的时候仔细点，有任何异常情况都及时记录下来，回头跟傅星一起分析。”
吃完早餐，陈阳收拾好碗筷，刚走进厨房，手机就响了，是司机老李打来的：“陈总，我已经到邻市的仓库了，货已经装上车了，现在往回赶，估计一点左右能到厂房。”
“好，老李，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陈阳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和傅星约定的三点汇合还有几个小时。他想起傅星早上说去图书馆查资料，现在应该还没回来，便走进办公室，拿出纸和笔，开始整理研讨会的接待方案。
研讨会报名的人很多，有行业专家、企业代表，还有一些高校的老师和学生，接待工作必须细致周全。陈阳把需要准备的事项一一列出来：签到表、宣传册、原型机展示的配套设备、饮用水和简单的茶点，还有引导标识等等。他一边写，一边在心里盘算：宣传册需要印上诚信电子的简介和环境监测模块的核心优势，最好配上原型机的实物照片，这样更直观；展示区需要准备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还要提前调试好电源和测试设备，确保演示顺利。
正写着，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陈阳抬头一看，是傅星回来了。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赶路回来的。“回来了？”陈阳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傅星点点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图书馆的资料很全，补充了不少技术细节，技术报告的初稿差不多能在明天完成。”他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笔记本，“不过高温环境的实测数据确实很重要，刚才查的文献里提到，那位权威专家最看重的就是极端环境下的性能稳定性，我们必须把这组数据做好。”
“放心吧，市科委的实验室设备没问题，”陈阳把整理好的接待方案递给他，“这是我刚才列的研讨会接待清单，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或者需要调整的地方。”
傅星接过清单，仔细看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偶尔停顿一下，思考片刻。“宣传册里可以加上我们的核心技术参数对比表，和目前市场上的同类产品做个简单对比，这样更有说服力。”傅星抬起头，目光落在陈阳身上，“还有，展示区最好准备一个显示屏，实时展示原型机的监测数据，这样专家和观众能更直观地看到效果。”
“嗯，这个主意好！”陈阳立刻在清单上补充了这两项，“显示屏我可以联系朋友借一个，应该没问题。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吗？”
傅星摇摇头：“暂时没有了，这些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把清单还给陈阳，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显然是长时间背着包赶路，有些酸痛。
陈阳看在眼里，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倒入适量的温水，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小包枸杞，放了几颗进去。“喝点枸杞水，缓解一下疲劳。”他把保温杯递给傅星，“你早上就吃了面包，肯定没吃饱，我去厨房给你煮点面条？”
傅星接过保温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不用麻烦了，我不饿。”他顿了顿，又说道，“中午隔音板到货，你要不要去厂房看看？我和林浩可以先去实验室准备。”
“不用，王经理会盯着的，到货后他会给我打电话确认。”陈阳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实验室，路上刚好可以再核对一下测试方案。”
傅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喝着枸杞水。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页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陈阳偶尔抬头，看到傅星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眉头微蹙，手指在纸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某个技术难题。他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把接待方案补充完整，心里却想着：等忙完研讨会，一定要让傅星好好休息几天。
中午十二点半，司机老李打来电话，说隔音板已经送到厂房，王经理正在组织工人卸货检查。陈阳确认货物没问题后，才放下心来，和傅星、林浩一起出发前往市科委的实验室。
市科委离小院不算太远，乘坐公交车四十分钟就能到。三人坐在公交车上，林浩兴奋地聊着测试方案，傅星偶尔补充几句，陈阳则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九零年代的城市，处处透着生机与活力，路边的商铺挂着醒目的招牌，自行车流如织，偶尔能看到几辆小汽车驶过，留下一串鸣笛声。
陈阳的思绪渐渐飘远：从最初两人在出租屋里创业，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小院和即将完工的厂房，诚信电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离不开傅星的技术支撑，也离不开两人之间的相互信任和扶持。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傅星，对方正低头和林浩讨论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傅星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陈阳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里充满了踏实的感觉。
到了市科委，负责实验室的张主任已经在门口等候。“陈总，傅工，好久不见！”张主任热情地迎上来，“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设备都调试过了，高温测试箱、数据采集仪都能用。”
“麻烦张主任了，每次都这么麻烦你。”陈阳笑着说道。
“客气什么，你们诚信电子的技术可是咱们市的骄傲，能帮上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张主任一边带路，一边说道，“那位环境监测技术的权威专家，我也认识，他最看重的就是产品的实用性和稳定性，你们的原型机要是能通过他的考察，后续肯定能拿到不少合作机会。”
傅星点点头：“我们这次就是想把极端环境下的性能数据做扎实，希望能得到专家的认可。”
走进实验室，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设备。张主任指着一个大型的箱体设备介绍道：“这就是高温测试箱，温度可以在零下二十度到零上八十度之间调节，精度很高，你们可以根据需要设置温度。旁边是数据采集仪，可以实时记录原型机的各项参数。”
傅星和林浩立刻投入到准备工作中。傅星小心翼翼地把原型机放进高温测试箱，连接好数据采集仪的线路，林浩则在电脑上安装测试软件，调试数据传输通道。陈阳站在一旁，帮忙递工具、整理线路，偶尔提醒两人注意安全。
“温度先设置在六十度，恒温三十分钟后开始测试。”傅星一边操作，一边对林浩说，“重点记录功耗、数据传输延迟和准确率，每五分钟记录一次数据。”
“好的傅工！”林浩点点头，在电脑上设置好记录表格。
张主任看了一眼操作流程，满意地说：“你们的操作很规范，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张主任！”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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