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友军的行动(2/2)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走在前面的十几个鬼子兵,如同被无形的巨大扫帚迎面拍中,顷刻间倒下一片。没被直接打死的,也满脸满身嵌满了细小的金属碎片和铅子,血肉模糊,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队伍顿时大乱。
“埽帚炮!是土八路的埽帚炮!”有经验的老兵惊恐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正是八路军的“榆木炮”!选多年生的老榆木,中间掏空,用铁箍紧紧箍住,后端封死,只留点火孔。装填的是土制的黑火药和五花八门的“弹丸”。这东西准头全凭经验,射程不远,更极其危险——装药稍多或炮膛有旧伤,就可能当场炸裂。但一旦在近距离成功发射,那霰弹般的覆盖面,在狭窄地形对付密集队形,效果惊人!
袭击只此一波。放完炮的民兵们,根本不去看战果,几个人抬起烫手的、冒着青烟的榆木炮,迅速钻进山后的小路,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日军对着满地惨叫的伤兵和惊魂未定的队伍,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们甚至找不到像样的还击目标。
类似的场景在各条增援路线上不断上演。八路军的袭扰,没有堂堂之阵,没有固定套路,却像无数牛虻、马蜂,死死叮咬在日军身上。让它流血,让它烦躁,让它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痛苦。
罗政委在指挥部里,听着各部队用各种方式汇报上来的战果——扒了多少铁轨、炸了几座桥梁、埋了多少地雷、冷枪消灭多少敌人、用榆木炮打了几次成功的埋伏……他脸上并没有太多笑容。
“告诉同志们,”他对参谋说,“袭扰要继续,力度还要加大!但更要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特别是用那些土造家伙的,一定要小心,宁可不用,也不能伤了自己人!”
罗政委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八路军的边的战斗如火如荼。而在另一边,情况却截然不同。
山东境内,除了八路军,还散布着不少国民党的游击部队、保安团以及少数未及撤走的正规军番号。这些部队兵力合计也有数万,但番号杂乱,互不统属,驻地分散,缺乏八路军的那样战术思维,更多还是停留在依托工事进行阵地防御的层面上。
当日军几路被八路军的“麻雀战”、“地雷战”、“破袭战”搞得焦头烂额、憋了一肚子邪火时,那些国军就成了最“合适”的出气筒。
鲁西南,单县以北,老黄河故道。
这里扼守着从菏泽方向东进济宁的一条要道。驻守此地的是国民革命军鲁苏战区游击第二纵队第十九团,团长张光中。该团算是这一带国军中装备和训练尚可的部队,约一千五百余人,奉命在此驻防。
当“秋山支队”的先头部队——一个加强步兵大队,配属数辆装甲车和山炮——沿着坑坑洼洼的公路,怒气冲冲的推进到这里时,他们发现了前方严阵以待的第十九团阵地。
“八嘎!又是支那军!这次是阵地战了!”连日行军的疲惫和不断被袭扰的烦躁,瞬间转化为了狂暴的进攻欲望。支队指挥官秋山义兑少将正为行军迟缓而恼火,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眼前这支敢于摆开阵势的国军,在他眼里成了最好的泄愤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