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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绣坊来了不速客,手艺高下见真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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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天台山,雪慢慢化透了,山涧里的溪水叮叮咚咚地淌着,混着腊梅的残香,飘得满村子都是。溪香绣坊的院子里,那几株腊梅谢得差不多了,枝头冒出一点点嫩绿的芽,看着就有生气。

程野一大早就扛着锄头出门了,后院那块空地他打算翻一翻,种点青菜和草药,青菜自己吃,草药则是给绣坊的嫂子们准备的——长时间低头刺绣,难免腰酸背痛,煮点草药水泡泡手、敷敷腰,能舒服不少。

林晚星坐在客厅的绣绷前,手里捏着绣花针,正绣着一幅《春日山居图》。淡绿色的丝线在素色绸缎上游走,几笔就勾勒出远山的轮廓,针脚细密均匀,连草叶上的露珠都绣得栩栩如生。程念星趴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学着妈妈的样子,拿着小绣针在布上戳来戳去,小脸上满是认真,只是绣出来的腊梅,花瓣歪歪扭扭,跟个小太阳似的。

“妈妈,你看你看,我这瓣腊梅是不是比昨天好看多了?”程念星举着小绣绷,献宝似的凑到林晚星面前,小眼睛亮晶晶的。

林晚星放下手里的针,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笑着点头:“好看,咱们念念进步太快了,再过几年,就能超过妈妈了。”

“真的吗?”程念星眼睛更亮了,拍着小手道,“那我要好好学,以后把溪香绣绣到全世界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程念星是最厉害的刺绣大师!”

林晚星被她逗得笑出声,刚要说话,院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紧接着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拎着一个皮质公文包,脸上带着几分傲气;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扛着摄像机,女的手里拿着话筒,看架势像是记者。

程念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绣针“啪嗒”掉在地上,怯生生地躲到林晚星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打量着来人。

林晚星也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客气地问道:“几位好,请问你们是?”

为首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圈绣坊,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绣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开口道:“你就是林晚星?溪香绣坊的老板?”

他的语气算不上友好,林晚星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耐心点头:“我是林晚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赵坤,是市里面‘锦绣阁’的老板。”中年男人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语气愈发傲慢,“我听说,你们溪香绣最近名气不小,还搞了个什么产业园,号称是天台刺绣的正宗传承?”

林晚星心里明白了几分,锦绣阁她听说过,是市里最大的刺绣店,主打高端绣品,但传闻他们的绣品大多是机器绣的,偶尔有几件手工绣的,也是从外地找绣娘代工的。她淡淡一笑,道:“我们溪香绣不敢称‘正宗’,只是一心想把天台的传统刺绣手艺传承下去,让更多人知道天台刺绣的魅力。”

“传承?”赵坤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别跟我扯这些虚的。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溪香绣的手艺,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要是名不副实,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关门大吉,别丢了天台刺绣的脸。”

这话一出,林晚星的脸色沉了下来。溪香绣是她和程野一手打拼出来的,每一件绣品都凝聚着她和绣坊嫂子们的心血,这话无疑是在否定她们所有的努力。

“赵老板,说话请客气点。”林晚星的声音冷了几分,“溪香绣的手艺好不好,不是您一句话就能定论的。我们的绣品,经得起所有人的检验。”

“经得起检验?”赵坤挑了挑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幅绣品,递到林晚星面前,“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就看看这幅《寒梅图》,是我锦绣阁的绣娘绣的。我给你一个时辰,你照着这幅图绣一幅,要是绣得不如我们,你就公开声明,溪香绣不如锦绣阁,以后不准再打着‘天台刺绣传承’的旗号做生意。”

林晚星低头看了看那幅《寒梅图》,绣品上的腊梅枝干遒劲,花瓣层次分明,确实有几分功底,但针脚之间略显浮躁,而且有些细节处,明显是用机器辅助绣成的,少了手工刺绣的灵气。她抬眼看向赵坤,语气坚定:“我可以绣,但我不会跟你赌什么。手工刺绣讲究的是匠心,不是用来攀比和赌气的。不过,我倒是要让你看看,真正的天台手工刺绣,到底是什么样子。”

“行,我就给你一个时辰。”赵坤得意地笑了笑,转头对身后的记者说道,“你们好好拍着,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名不副实’的溪香绣。”

那两个记者点了点头,立刻架起摄像机,对着林晚星和绣绷拍摄起来。程念星看着赵坤那副傲气的样子,气得小脸蛋鼓鼓的,从林晚星身后探出头,大声说道:“你这个坏人!我妈妈绣得最好看了,你根本不懂刺绣!”

赵坤瞥了程念星一眼,不屑地说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一边待着去,别在这碍事。”

“你不准说我女儿!”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众人转头一看,程野扛着锄头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怒气。他刚才在院子外面,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知道有人来找麻烦,还欺负晚星和念念,顿时就火了。

程野放下锄头,快步走到林晚星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冷冷地看向赵坤:“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绣坊里撒野?”

赵坤上下打量了程野一番,见他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工装,脸上带着几分风霜,眼里的不屑更浓了:“你就是林晚星的男人?看来溪香绣也不过如此,老板的男人就是个种地的。”

“种地怎么了?”程野冷笑一声,“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比某些人,靠着投机取巧、弄虚作假赚钱干净?我听说,锦绣阁的绣品,大多是机器绣的,还好意思来评判我们手工刺绣的好坏?”

赵坤的脸色一变,显然是被程野说到了痛处,他强装镇定地吼道:“你胡说八道!我们锦绣阁的绣品,全都是手工绣的,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家一看便知。”程野指着赵坤带来的那幅《寒梅图》,“这幅绣品,枝干上的针脚虽然密集,但排列过于整齐,明显是机器定位绣成的;还有花瓣的阴影部分,过渡生硬,没有手工刺绣的灵动,这要是手工绣的,只能说明你们绣娘的手艺太差劲了。”

程野虽然不是绣娘,但跟着林晚星这么久,天天看着她刺绣,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了不少刺绣的门道,一眼就看出了这幅绣品的破绽。

赵坤被程野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少废话!今天林晚星要是不敢跟我比,就是承认溪香绣不如锦绣阁!”

林晚星轻轻拍了拍程野的手,示意他别生气,然后看向赵坤,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跟你比。但我有一个条件,要是我绣得比你的绣品好,你就公开向溪香绣道歉,并且承认,锦绣阁有机器绣品冒充手工绣品的行为。”

“好!我答应你!”赵坤一口答应下来,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小山村的绣坊老板,能绣出比锦绣阁更好的绣品。在他看来,林晚星不过是死撑罢了。

林晚星不再多说,转身走到绣绷前,拿出素色绸缎、绣花针和各色丝线。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手工刺绣,最讲究的就是心境,心不静,绣出来的作品就没有灵气。

程野站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和骄傲。他知道,晚星这段时间为了绣坊的事情,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被人逼着比试,但他也相信,晚星的手艺,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程念星也乖乖地站在一边,不再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紧紧盯着林晚星的手,生怕打扰到她。

赵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着程野泡的茶,一脸不屑地看着林晚星,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催促道:“林老板,快点啊,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不多了。别到时候绣不完,又找借口。”

林晚星没有理会他的催促,缓缓睁开眼睛,拿起绣花针,穿好丝线,开始刺绣。她的手很稳,指尖捏着绣花针,轻轻一挑,丝线就穿过了绸缎,针脚细密而均匀,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浓浓的匠心。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晚星的脸上,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剩下手中的绣针和绸缎。那一根根五颜六色的丝线,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慢慢勾勒出腊梅的枝干、花瓣和花蕊。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子里很安静,只剩下绣花针穿梭绸缎的“沙沙”声,还有摄像机工作的轻微声响。

赵坤一开始还一脸不屑,但看着林晚星绣出来的腊梅,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林晚星绣的腊梅,枝干遒劲有力,纹理清晰可见,仿佛能感受到寒风中枝干的坚韧;花瓣层层叠叠,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傲然绽放,每一片花瓣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边缘处还绣出了淡淡的绒毛感,显得格外逼真;花蕊处用细细的金线点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相比之下,他带来的那幅《寒梅图》,就显得呆板了许多。

“这……这怎么可能?”赵坤喃喃自语,脸上的傲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不安。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晚星的手艺,竟然这么厉害。

程野站在一旁,看着林晚星专注的侧脸,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他知道,晚星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攀比的人,但当自己的心血和热爱被人否定时,她总会拿出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

程念星也看得入了迷,小嘴巴微微张开,小声说道:“妈妈太厉害了,妈妈绣的腊梅,比这个坏人带来的好看多了。”

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林晚星放下手中的绣花针,轻轻舒了一口气。一幅《寒梅图》已经绣好了,比赵坤带来的那幅,还要精致灵动,透着一股手工刺绣独有的灵气和温度。

“时间到了,林老板,你绣好了吗?”赵坤强装镇定地问道,心里却已经没了底。

林晚星点了点头,将绣绷递到众人面前:“我绣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幅绣品上,记者们连忙把摄像机对准绣品,不停地拍摄着,嘴里发出阵阵赞叹。

“太好看了!这针脚,这细节,简直是艺术品!”

“比起赵老板带来的那幅,这幅明显更有灵气,一看就是用心绣出来的。”

赵坤走到绣绷前,仔细地看着林晚星绣的《寒梅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得不承认,林晚星的手艺,比锦绣阁的绣娘厉害多了,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怎么样,赵老板?”程野看着赵坤,语气冰冷,“现在你该承认,溪香绣的手艺,比锦绣阁好了吧?你也该履行你的承诺,公开向溪香绣道歉,并且承认锦绣阁用机器绣品冒充手工绣品的行为。”

赵坤的脸色一阵难看,他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输了,更不肯公开道歉。他猛地后退一步,指着林晚星,吼道:“你作弊!你肯定早就提前绣好了这幅图,不然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内,绣得这么好?”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林晚星的脸色沉了下来,“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是从一开始就当着你的面绣的,怎么可能作弊?你输了就是输了,不敢承认,只会让人觉得你更加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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