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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镜中归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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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居民楼藏在城市的褶皱里,墙皮被雨水泡得发潮,起了层灰绿的霉斑,唯有顶层的604室,窗玻璃总擦得锃亮,在阴沉沉的楼群里,像一只睁着的,冰冷的眼。

搬来这里的男人,是在一个落雨的傍晚敲开的604房门。防盗门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骨,他推开门时,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的家具蒙着白布,只有客厅正对门的位置,立着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镜,镜框是深褐色的实木,雕着繁复的缠枝纹,镜面光洁,连一点灰尘都没有,与屋里的破败格格不入。

这是他继承的房子,从素未谋面的远房叔公那里。律师只说叔公独居多年,上月在屋里离世,发现时,人就靠在那面穿衣镜前,脸上盖着一块黑布,手里攥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铜纽扣,死因不明,警方最终定了自然死亡。

男人没多想,只当是捡了个便宜,市区的顶楼单间,不用付房租,省了不少开销。他辞了城郊的合租房,拖着简单的行李搬了进来,收拾屋子时,几次想把那面穿衣镜挪走,镜子却重得离谱,两个成年男人都未必能抬动,他只好作罢,把镜子留在了客厅,只是总觉得,那面镜子的镜面,亮得有些晃眼,像能吸走人的影子。

楼里的邻居都很古怪,见了他从不搭话,擦肩而过时,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在躲着什么。一楼的张老太,某次在楼道里撞见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的房门,嘴唇哆嗦着,憋出一句:“那镜子……别照,夜里别照……”

话没说完,就被老伴拽着走了,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惧。男人只当是老人年纪大了,神神叨叨,笑了笑没放在心上。他年轻,不信鬼神,只信自己,总觉得那些坊间的忌讳,都是庸人自扰。

变故是从搬来的第三个夜晚开始的。

那夜雨下得很大,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屋里的灯忽明忽暗,像是电压不稳。男人加班到深夜,洗漱后躺在床上,刚要睡着,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摩挲玻璃。

他以为是窗户没关严,风吹得玻璃响,翻了个身继续睡,可那声响却越来越清晰,一下,一下,慢而规律,像手指划过镜面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起身开了卧室的灯,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那面穿衣镜,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幽幽的光。他壮着胆子走过去,打开客厅的灯,屋里空无一人,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那面穿衣镜的镜面,依旧光洁,连一点指纹都没有。

“听错了吧。”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镜面,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关了灯,回到卧室,可那摩挲玻璃的声音,却再没停过,一直响到天快亮,才渐渐消失。那夜,他一夜未眠,总觉得客厅里的那面镜子,像有什么东西藏在背后,正透过镜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从那天起,怪事开始接踵而至,且一次比一次诡异。

他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发现自己的枕边,放着一枚铜纽扣,和律师描述的,叔公手里攥着的那枚一模一样,黄铜的材质,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周”字。他明明把纽扣扔了一次又一次,扔进垃圾桶,冲进下水道,可第二天早上,纽扣总会准时出现在枕边,像有人特意放在那里。

他放在客厅的东西,总会莫名其妙地移位。水杯从茶几的左边移到右边,拖鞋摆成了面对面的样子,叠好的衣服,被展开铺在沙发上,像是有人穿过,又随手丢下。最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影子,好像出了问题。

那日天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他站在客厅,影子落在地上,他抬手,影子却慢了半拍才抬手;他转身,影子竟迟了一瞬才跟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猛地看向那面穿衣镜,镜中的自己,眉眼清晰,可仔细看,镜中人的嘴角,似乎比现实中的自己,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镜中的笑意又消失了,只剩下自己苍白的脸。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根本没有笑。

恐惧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他开始不敢看那面镜子,不敢在客厅久待,夜里睡觉,总把卧室的门反锁,还用衣柜顶住,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响,摩挲玻璃的声音,脚步声,甚至还有轻轻的叹息声,就在镜子旁边。

他开始调查这房子,调查那面镜子,找了楼里的老邻居,软磨硬泡,才从一个不愿多言的老大爷嘴里,抠出了一点旧事。

这604室,几十年前,住过一个姓周的男人,是个裁缝,手艺极好,尤其擅长做西装,那面穿衣镜,就是他当年亲手打造的,用来给客人试衣服。裁缝为人孤僻,只有一个妻子,两人感情极好,可后来,妻子跟人跑了,还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

从那以后,裁缝就变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镜子说话,像是妻子还在身边。有人说,他把妻子的东西都锁在了镜子背后,有人说,他恨透了妻子,在镜子上施了邪术,还有人说,某个雨夜,他把妻子找了回来,杀在了镜子前,血溅了满镜面,擦都擦不掉。

再后来,裁缝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留下那面镜子,和一屋子的冷清。有人想把镜子搬走,可无论怎么搬,都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地上。之后的几任住户,都住不长久,要么半夜被怪声吓走,要么出现幻觉,总说看到镜中有个女人的影子,最后一个住户,就是他的叔公,住了十几年,最后死在了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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