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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过是迂腐的思想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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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佩兰拿着一沓子宣纸,正欣喜呢,陡然一句“泼皮悍妇”让她炸毛:“我说你个老学究!成天埋怨天埋怨地,你就没想到是自己弄成这一步田地的?”

安怀瑾一脸的——我不同无知妇孺辩论的脸色,摇着头嗤笑着转身。

安佩兰能受这气?

“你给我站住!摇头晃脑的就你明白!就你聪明!你就没想想官家还有一层身份便是公主的父亲!父爱醇厚,他为自己的女儿找桩合适的姻缘有何不对?”

“你是见过公主呢?还是认识公主?一口一个刁蛮!一口一个恃宠而娇!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凭什么不能刁蛮任性呢?可有违任何国法?”

“从我见你第一面起,你就把‘妇女’二字和‘无知’牢牢绑在了一处!只因为我们是女子,便在你眼里成了愚昧粗浅之辈!怕是你当初面见公主时,也是这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嘴脸吧!换作是我,早把你摁在地上好好教训一顿,公主没这么做,已是她的大度!”

“说到底!你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从不是公主的刁蛮,也不是官家的薄情,全是你骨子里的偏见!是你打从心底对女子的轻视与不认可,亲手酿成的苦果!”

安怀瑾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安佩兰没给他机会。

“若你当真只是不喜公主其人,那你大可在官家有意指婚时便据实禀明——或是坦言心有所属,或是直言不喜公主脾性,再或推说眼下无心成家,哪一样不比你当年的行径强?可你偏不!先假意接了圣旨,转头便闯到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斥责公主刁蛮任性,活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半点转圜余地都不留!”

安佩兰越说越气,胸口都微微起伏。她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年,最是看透这种男子的心思——哪是什么刚直不阿,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打心底里瞧不上女子!

“你口口声声说公主刁蛮,实则根本不是厌她的性子!你是觉得,你堂堂一届文武状元,竟要被一个深闺妇人指名道姓地挑去做驸马,这是折辱了你半生的傲骨,污了你状元郎的清名!”

安怀瑾被怼得脸色涨红,嘴唇翕动了半晌,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最可悲的是,安佩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刺破他层层伪装,直刨他心底最不愿承认的真实!

对!安佩兰所说,句句都是他最最真实的想法!

“女子怎么了?这世道对女子何其苛刻!我们连自己的名字都难留青史,到头来不过是冠了夫姓,在族谱上落得寥寥几笔!”

安佩兰低沉下声音:“我家大儿媳!明明华彩出众!博览群书,却被家族强压退出府学,入女堂,学什么刺绣针线!我家二儿媳!自小便学着些内宅里头的鸡毛蒜皮!如今以双十年华练武!现下身手竟不比我那小儿子差!一手红缨枪耍得英姿飒爽!我!与上京时被百景渊压制,明明知道他做的不对,却有口不能言!劝诫就是如你口头言——无知妇孺懂尔?只能在内宅里头端坐!靠着吃斋念佛以解心头抑郁!如今呢!百景渊的‘壮志雄心’却让我们受累!凭什么!就因为是女子?”

“可即便这般被压制、被曲解,甚至被你这等自诩清高的才子肆意侮辱,我们也从未真正郁郁沉沦!哪怕身处低洼,也拼了命地攀爬、挣扎,非要在这不公的世道里,活出个人样来!”

话音刚落,安佩兰像是陡然想通了什么,忽然低低嗤笑一声,笑意里却满是讥诮:“我算是明白了,前朝官家为何执意将你贬斥到这蛮荒之地!若真让你这等满心偏执的人入朝掌权,手里握了生杀予夺的权柄,这世上的女子还能有活路吗?就连陛下的公主们,怕是也难在他的国度里安稳度日吧!指不定哪天,就被你这等自诩‘为国分忧’的权臣,一股脑全送去蛮荒塞外和亲,换那虚无缥缈的边境安宁!”

她越说越觉得通透,到最后索性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畅快:“高明!实在是高明!前朝陛下当真是圣明远见,早早断了你的仕途,这才护了一方女子周全,当真称得上是百姓之福啊!哈哈哈!”

说完,安佩兰拿着一沓厚厚的宣纸转身上了马背,悠哉悠哉的回家了。

只留下安怀瑾孤零零立在原地,方才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还在耳边反复回荡,他僵在春风凛冽的旷野里,一时竟不知该恼、该愧,还是该茫然,该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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