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野餐(2/2)
司农寺发下的棉种不多,五个品种加起来也就能种个一亩地,毕竟是实验。若是安佩兰试种成功,才会将大量的棉种下发。
棉田要深耕,比麦田耕的还深,还细些才行。
耕完地,将里面的石子杂草等都捡的干净,再混入农家肥。
安佩兰家腐熟的骆驼粪是非常好的农家肥,搀入田中,再次让大黄耕一遍,这样才成。
这般精细侍弄完,还不能急着下种。
今年开春虽落过两场毛毛细雨,可地气还是太凉,至少得挨到春分,才能把棉籽点进土里。
这段时间安佩兰也没闲着,前段时间种下的榆钱,都已冒出芽尖。
这时候的小苗很脆弱,而春季的风沙又大些,安佩兰就让白长宇给高畦四周按了栅栏,多少能有点挡风的作用。
此时的小苗要两三天一浇水,也不用多浇,保持表面土润即可。
等到小苗长出两片真叶时,才可以将草帘子拿走。
等过段时间小苗长大些还要间苗,将那些瘦弱的剔除,保留强壮的,间隔3~5厘米。
等苗子再蹿一截,便要二次间苗,这才是最终定苗,届时株距要拉到十厘米左右。
等长到三十厘米高,就能移栽了。
这些门道,安佩兰一一同白红棉他们嘱咐过了,便是她日后忙不过来,家人也能搭把手照管。
趁着空闲的时候,安佩兰还领着一家人往西头水沟边寻沙棘苗。瞅见那些刚破土的嫩芽,便小心翼翼地连土挖起来,用草纸裹好塞进藤篓,先在院里养着,等养壮实了再往戈壁上移栽。
白红棉和孩子们最喜欢寻沙棘苗了。
因为每次去,安佩兰都要求全家出动,就连这些日子闷在窑洞里头撰书的白季青,也得搁下笔跟着。
而且每次去,安佩兰都会带上午食,寻块背风的地方,铺块麻布当垫子,摆上些饼子和肉食,再拎上一壶美酒,美其名曰“野餐”。
当然,野餐只能选在风和日丽的时候,统共也才两三回——毕竟努尔干的春天,几乎天天都刮着黄沙。可就是这寥寥数次,也足够叫人心旷神怡了。
望着远处“平沙莽莽黄入天”的戈壁,风卷着沙粒掠过天际,总叫人无端生出一股波澜壮阔的豪情来。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白季青喝了点酒,酒劲上来时总喜欢吟诗两首,酸的白长宇一个劲的翻白眼,他是最听不得这些了。
白长宇每次来这边的时候总会骑着马去西山再瞅瞅能不能抓头马麝,但每次都是铩羽而归。
马麝哪是那么好抓的,去年真就让他逮着好运气才得了那两头马麝。
不过白长宇却不气馁,据他观察,最近这两头马麝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马麝应该是它俩自己配上了。
安佩兰抽空也去看过,只见那母马麝性子十分焦躁,一见公马麝凑过来,便扬蹄子踢打,把它撵得老远。
“看样还真有可能配上了!”
得了安佩兰的这话,白长宇更是确定了,呲着大牙就去找赵牧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