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醉影缠心（1/2）

夜色如墨，月华被浓云彻底吞没，唯有檐下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不安的光影。

你抱膝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被黑暗模糊的庭院轮廓，心中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荒芜。

周瑜那日欲言又止的眼神，孙策日益炽热偏执的“爱意”，都像无形的丝线，将你缠绕得透不过气。

一阵沉重而略显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浓烈得几乎凝滞的酒气，打破了夜的死寂。

孙策推门而入，他没有束冠，墨发凌乱地披散着，玄色常服衣襟大敞，露出线条硬朗的胸膛，上面似乎还带着未干的酒渍。

他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被酒精烧得通红，迷离而涣散，少了平日的霸道压迫，却弥漫着一种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绝望。

他挥手，带着不耐烦的暴躁，斥退了慌忙上前欲搀扶的侍女。

房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隔绝了外界。

他踉跄着走到你面前，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你完全吞噬。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氤氲着水汽和痛苦的眼睛，死死地、贪婪地凝视着你，仿佛要将你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又仿佛在透过你，看着某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

“鹤月……”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哭腔，“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才肯再看看我？”

他猛地蹲下身，这个顶天立地的江东霸主，此刻竟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单膝跪倒在你的榻前，仰起头，以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姿态望着你。

酒精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我知道……我混蛋……我逼你……我吓到你了……”他伸出手，指尖因剧烈的情绪和酒意而颤抖得厉害，想要碰触你的脸颊，却在咫尺之遥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又仿佛怕被你再次推开，“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涌出，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以为你死了……那时候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每一天……每一天都像在油锅里煎！”他声音哽咽，带着濒临崩溃的痛楚，“现在你回来了……活生生地在我面前……可你不认得我……你怕我……你心里装着别人……这比凌迟我还痛！鹤月……你杀了我吧……别再这样折磨我了……”

他不再编织那些虚幻的“甜蜜过往”，而是赤裸裸地、血淋淋地剖开自己的心脏，将那份因失去而变得扭曲、因深爱而变得绝望的情感，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你面前。

那浓烈的痛苦和几乎将他撕裂的悲伤，如同实质的浪潮，向你汹涌扑来。

你看着他泪流满面、痛苦不堪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爱恋、绝望和疯狂的光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陌生的、尖锐的酸涩与抽痛。

这个男人，他强势、偏执，甚至有些可怕，可他此刻毫无防备的脆弱和这汹涌的泪水，是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碎。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之间，真的有过那样刻骨铭心的过往？我的“遗忘”，对他而言，竟是如此残酷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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