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本雕爷的“失雕招领”（2/2）

“玲丫头，我看这鸟……不太一般啊。”老阿公凑过来，摸着山羊胡，仔细打量我，“你看它的羽毛，虽然现在灰扑扑的，但底子好像是金色的？还有这眼神，灵性得很，不像普通海鸟。还有那灯和珠子，看着就邪性……该不会是……”

他压低了声音：“……海妖的东西吧？”

“海妖？”叫玲丫的少女眨了眨眼，“阿公，您又瞎说！海妖都是漂亮的女妖怪，哪有长得这么……这么……”她看着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这么英俊？我替她补充。

“你懂什么！”老阿公瞪了她一眼，“海妖也有公的！而且会变化！说不定这就是个海妖变的，受了伤现了原形！那灯就是它的法宝！咱们捡了它，会不会惹祸上身啊？”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担忧和害怕的神色。

我听得直翻白眼（虽然可能看不出来）。你才是海妖！你全家都是海妖！本雕爷是正经神雕！跟过混沌圣尊的！见过大世面的！

“阿公，您别自己吓自己。”玲丫倒是胆子大，她轻轻摸了摸我翅膀上的羽毛（动作很温柔），“你看它多可怜，哪有一点妖怪的样子？再说了，就算真是妖怪，咱们救了它，它也该感恩，怎么会害我们呢？”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阿公，你说……它会不会是传说中，那些海外仙山上仙人的坐骑或者灵宠啊？不小心飞迷路了，或者受伤掉海里了？”

这个猜测……倒是比海妖靠谱一点。

老阿公将信将疑，但还是摇摇头：“不管是什么，总之不是寻常物。咱们小门小户的，养不起，也惹不起。等它好点了，就让它自己飞走吧。”

“可是它现在飞不动啊！”玲丫撅起嘴，“咱们得养着它！阿公，您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救鸟一命，怎么也值三级吧？”

“你呀！”老阿公被孙女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行行行，就你心善。不过说好了，等它能飞了，就得走。还有，那灯和珠子，看着晦气，找个地方埋了吧？”

“不行！”玲丫立刻反对，“那是它的东西！得给它留着！”

看着这一老一少为我（和我的“行李”）争执，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更多的是焦急。

我必须尽快好起来！必须尽快弄清楚这是哪里！必须尽快回五神山，或者至少，打听到相柳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这间简陋的渔家小屋里，开始了艰难的“养病”生涯。

玲丫和她阿公对我很好。玲丫每天会给我喂一种用小鱼小虾和碎米熬成的、味道很腥但似乎有点营养的糊糊（虽然比起苗圃的肉干是天壤之别，但此刻我也没得挑）。还会用温热的湿布帮我擦拭羽毛，清理掉从幽都带出来的、那股子难以去除的阴冷晦涩气息。

老阿公虽然一开始有点怕，但看我确实没什么攻击性（也动不了），渐渐也就放下了戒心，偶尔还会跟我“聊天”（主要是他自言自语，我听着）。

从他们的对话和偶尔来串门的邻居口中，我渐渐拼凑出了这里的信息。

这里是一个叫“望潮村”的小渔村，位于大荒东海沿岸，一个很偏僻的角落。离最近的大城“海市”都有好几百里，更别说传说中的海外仙山五神山了，那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我是被老阿公晚上收网时，在海滩上发现的。当时我昏迷不醒，身边就只有那盏破灯和两颗珠子。

我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望潮村风平浪静，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发生，更没有关于“混沌圣尊”、“幽都异动”之类的惊人消息传来。仿佛我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幽都之旅，只是我自己的一个荒诞梦境。

但这怎么可能？我爪边的“引魂灯”和眼珠是实实在在的！我眉心那虽然沉寂、但依旧存在的冰冷“眼”痕也是实实在在的！

相柳……你到底怎么样了？

每想到此，我就食不下咽（虽然那糊糊本来也不怎么下咽），精神萎靡。

玲丫看出了我的“忧郁”，以为我是想家（或者想主人）了，安慰我说：“你别急，好好养伤。等你能飞了，就能去找你的主人啦。你主人肯定也很担心你。”

她能这么想，我很感激。但我更担心的是，我的“主人”，此刻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