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暗影初现极北地（下）（1/2）

那“霜痕”处，散发着一种极其阴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她的灵力稍一靠近，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和微弱的眩晕感。

“好霸道的阴寒之力！”小夭收回灵力，脸色凝重，“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剥离思虑与情感……这手段，绝非寻常鬼物或妖魔能为。这‘霜痕’，似乎……比之前传讯描述的，颜色更深，也更‘活’一些？”

相柳也早已在观察。他冰蓝的眸中泛起微光，凝视着那点“霜痕”，仿佛要看穿其本质。

片刻后，他沉声道：“不错。此‘痕’并非死物，其内蕴含着一丝极淡、却极为精纯的‘怨念’与‘窥探’之意。‘不要看’……或许，并非他自身的警告，而是他残留的意识，在被‘吞噬’前，看到的、或感知到的‘东西’，给他留下的最后烙印。”

“看到的东西？”小夭心头一凛，“难道幽都里……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看’的？看了，就会变成这样？”

“恐怕不止是‘看’。”相柳的目光落在那人空洞的眼睛上，“眼睛是魂魄之窗。或许，‘看’只是一个媒介，一种触发其攻击的方式。真正的凶险，在于那‘东西’能通过‘看’这一行为，直接侵蚀、掠夺生灵的魂魄。”

他看向左耳：“冰谷中的打斗痕迹，可能看出端倪？”

左耳摇头：“痕迹很新，不超过三日。但手法杂乱，似是遭遇突发袭击，仓促应战。袭击者……未留下任何实体痕迹，亦无妖气、魔气残留。只有冰面上，残留着几处与这‘霜痕’同源的、极淡的阴寒气息。且，”他顿了顿，“我发现此人时，他正朝着幽都封印的方向，缓慢行走。若非我将其拦下，他或许会一直走到封印边缘，甚至……走进去。”

自己走向幽都？

小夭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比直接被杀死更加恐怖，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这些失了魂的躯壳，回到它的“巢穴”。

“那些与他同行的人呢？”相柳问。

“踪迹全无。”左耳道，“冰谷外有新鲜的大型雪橇和物资残留，像是商队或探险队。但除了此人，再无异状，亦无血迹或尸体，仿佛……凭空消失了。”

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个活生生的（或许该说半死不活的）“样本”就在眼前，却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和更深的寒意。无形无影的袭击，针对魂魄的掠夺，诡异的“霜痕”，受害者自主走向幽都的趋向，同伴的凭空消失……这一切，都指向那个被封印了万年的禁忌之地，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可怕的变化。

“先将他安置在偏室，设下隔绝与防护阵法，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直视其眉心‘霜痕’。”相柳做出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左耳，你此次探查，可有沾染那阴寒气息？神魂可有异样？”

左耳肃然道：“回主上，属下一直以寂灭刀意护持己身，未曾直视‘霜痕’核心，亦未触碰此人眉心。归来途中已多次自查，神魂无恙。”

“不可大意。去服一枚小夭炼制的‘定魂丹’，静坐调息三日。”相柳吩咐道，又看向小夭，“配制更强的‘净神符水’，所有接触过此事、或即将可能接触的人员，包括你我，皆需服用。另外，传讯龙珑、瑷儿，还有赤水、涂山、西陵等交好氏族，提醒他们注意北境异常，近期约束族人，勿要靠近极北禁区，尤其是……不要轻易‘直视’任何可疑的、带有青灰色印记的人或物。”

小夭点头应下，心情愈发沉重。连相柳都如此郑重其事，甚至要提醒远在中原的各大氏族，可见此事潜在的危险，可能远超预计。

就在众人准备依言行事时，一直僵硬站立、无声重复“不要看”的那个“人”，异变突生！

只见他眉心那点青灰色“霜痕”，忽然猛地一亮，如同被点燃的鬼火！紧接着，他原本空洞死灰的眼珠，骤然转向——不是转向离他最近的左耳或小夭，而是越过了他们，直直地、精准地，看向了静室角落里，正蹲在专属高脚凳上、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这个“怪人”的——

我，毛球大爷！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直透灵魂的寒意，瞬间将我锁定！那感觉，就像被一条来自九幽的毒蛇盯上，又像是整个灵魂都要被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吸进去、冻成冰渣！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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