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混沌筑基启新篇（1/2）

相柳的一个“好”字，仿佛给这片被失败阴霾笼罩的废墟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让几乎陷入绝望和自我怀疑的星沉，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只是这光芒，不再有之前的孤高与自负，而是沉淀下了一份沉重与决绝。

“多谢圣尊！”星沉再次郑重道谢，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昏迷的离戎昶小心地横抱起来（她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对相柳道：“请随我来。”

她抱着离戎昶，转身走向铸剑庐东侧那座不起眼的、看起来更像杂物间的石屋。相柳缓步跟上。

小夭见状，也抱着我连忙跟了过去，她脸上的担忧未退，但更多的是对接下来事情的好奇和支持。

东侧石屋内部果然堆放着许多矿石、半成品和工具，显得颇为杂乱。

星沉径直走到屋子最里面，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刻着繁复兽纹的青铜地砖上，用脚尖以一种特定的顺序，快速踢踏了数下。

“咔嚓……隆隆隆……”

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块青铜地砖连同周围大约一丈见方的地面，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下方一道向下的、盘旋的石阶。

一股更加精纯、也更加古老沧桑的灵力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金属与尘土味道，从下方涌出。

星沉抱着离戎昶，毫不犹豫地拾级而下。相柳紧随其后。小夭犹豫了一下，也抱着我，小心翼翼地跟了下去。

石阶盘旋向下，并不算深，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便到了底。

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极为空旷的石室。

石室四壁和地面，皆是由一种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万年寒铁”浇筑而成，上面镶嵌着无数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星辰砂”，使得整个石室即便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也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星空般的微光。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一个高出地面尺许、同样由“万年寒铁”和“星辰砂”混合浇筑而成的方形基座上，静静摆放着一物。

那物体大约有磨盘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混沌的、非灰非白、仿佛包容了所有颜色又仿佛没有任何颜色的奇异质感。

它并非规则的形状，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大道纹路般的沟壑与凸起。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灵力，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仿佛面对整个宇宙初开、万物未生时那种最本源、最浩瀚、也最沉寂的错觉。

混沌原石！

仅仅是看着它，我就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要被吸入那片混沌之中，赶紧移开目光，心有余悸。

嘎，这玩意儿，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感觉比那赤阳玄冰还邪乎？

星沉将离戎昶轻轻放在石室一角一块干净的石台上（那里居然还铺着柔软的兽皮，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然后走到混沌原石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它，对相柳道：

“圣尊，这便是混沌原石。我得到它已逾千年，一直未能参透其用法，更无力切割塑形。其上天然道纹玄奥莫测，强行破坏恐损其本源。唯有以至精至纯的混沌之气，或可与之共鸣，引导其形变。”

相柳走到混沌原石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虚悬于原石上方尺许。

他的眸中，混沌初开般的气流缓缓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演化万物、也能让万物重归混沌的至高气息，无声无息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石室内，那“万年寒铁”和“星辰砂”似乎都感应到了这股气息，发出了低沉的、仿佛朝拜般的嗡鸣。就连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混沌原石，表面那混沌的质感，也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你需要何等形状的阵基？”相柳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

星沉早已准备好了图纸，连忙从怀中（她居然把图纸贴身放着）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用某种兽皮鞣制的厚实图纸，展开在旁边的石台上。

图纸上画的阵基形状极为复杂，并非简单的方形或圆形，而是一个立体多层嵌套、布满了无数细密凹槽、孔洞、符文镶嵌位的奇异结构，简直像一件精密的艺术品，或者说，一座微缩的立体法阵城市。

“此乃‘周天寰宇镇元基’。”星沉指着图纸，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和敬畏，“共分九层，暗合九天之数。最下层为‘载物’，需厚重平稳，与地脉相连；中间五层为‘疏导’、‘分流’、‘共鸣’、‘平衡’、‘转化’，对应五行生克与能量流转；最上两层为‘纳灵’与‘镇元’，乃是沟通赤阳玄冰、稳定其核心‘韵律’的关键。所有凹槽需平滑如镜，所有符文镶嵌位需分毫不差，所有层与层之间的能量通道需畅通无阻……”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专业术语和要求，眼神紧紧盯着相柳，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确定——如此复杂精密的要求，单靠混沌之气引导原石“自然”形变，真的能做到吗？

相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扫过图纸，那深邃的瞳孔深处，仿佛在进行着超高速的推演和计算。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好的。你们暂且退开一些。”

星沉依言退到离戎昶所在的石台边，紧张地看着。小夭也抱着我退到了石室入口处，屏息凝神。

相柳闭上双眼，悬在混沌原石上方的右手，开始缓缓下压。

掌心处，一缕缕精纯凝练到极致、仿佛有生命的灰色混沌之气，如同潺潺溪流，又如同轻柔的触手，缓缓流淌而出，没入下方那混沌原石之中。

起初，混沌原石毫无反应，仿佛一块真正的顽石。

但渐渐地，随着越来越多的混沌之气注入，原石表面那些天然的沟壑与凸起，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与相柳掌心混沌之气同源的灰色光晕。

那光晕并不明亮，却仿佛拥有生命，在石体表面缓缓流淌、扩散，所过之处，原石那混沌的质感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微微地、如同水波般荡漾、软化。

“开始了……”星沉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

相柳的右手开始以极其细微的幅度、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缓缓移动、勾勒。

随着他手掌的动作，那些流入原石的混沌之气，仿佛成了最精妙的刻刀和塑形之手，开始引导着软化后的混沌原石，朝着图纸上那个复杂的立体结构，一点一点地“生长”、“塑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火星四溅的煅打，只有混沌之气与原石交融时发出的、仿佛春风化雨般的细微“沙沙”声，以及原石形态缓慢而坚定变化的视觉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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