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雕”耳竖成了天线(1/2)
“他……还是这么自以为是,这么……令人讨厌。”
星沉这句话,说得极轻,极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
但听在我这只对情绪波动极其敏感的雕耳朵里,却品出了不下七八种复杂的滋味:
有冰冷刺骨的疏离,有被冒犯的愠怒,有深深的不耐,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的……什么?
是怅然?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被岁月掩埋的东西?
我缩在竹篮里,爪子紧紧抓住边缘,雕眼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嘎,这瓜越品越有味道了!两百年的旧账,听起来故事很深啊!
小夭显然也被星沉这平淡却暗流汹涌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她看了看相柳,相柳神色平静,似乎对星沉的回答并不意外。
小夭定了定神,再次尝试开口,语气更加柔和:“星沉,离戎族长他这次……看起来是认真的。他为了收集这些材料,想必耗费了无数心血。而且,他愿意……”
“愿意什么?”星沉打断了她,目光终于从海面上收回,重新落在小夭脸上,那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冷锐利,甚至更添了几分不耐:
“愿意付出天价酬劳?愿意倾离戎氏之力满足我的任何要求?还是愿意在我这岛上枯守几十年,证明他的‘真心’?”
她每说一句,语气里的讽刺就更深一分:“小夭,你信他?你信一个将利益算计刻进骨子里的商人,会突然变成痴情不悔的情圣?你信他耗费两百年,收集这世间最极端的材料,只是为了向我证明什么‘赤阳可暖玄冰’的鬼话?”
小夭被问得一时语塞。
离戎昶的商人本色和精明算计,确实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的“痴心”听起来也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或许……他是真的……”小夭试图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
“真的什么?”星沉逼近一步,那股属于顶尖铸剑宗师的、常年与地火金石为伴蕴养出的沉凝威压,无形中弥漫开来,让我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真的念念不忘两百年前那段可笑的‘露水姻缘’?还是真的觊觎我星沉的铸剑之术,想借此机会,将这‘赤阳玄冰融合’的独门技艺,变成他离戎氏另一棵摇钱树?”
露水姻缘?!我耳朵猛地一竖!
嘎!惊天大瓜!原来不只是苦恋,还有过一段?!
虽然听起来不太美好,但信息量爆炸啊!
小夭显然也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星沉,你和离戎族长……你们……”
“没有‘我们’!”星沉的语气骤然变得凌厉,甚至带着一丝被触及逆鳞般的怒意,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只是眼神更冷:
“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仗着家族财势,跑到海外来寻刺激,偶然救了,又赖着不走,最后被现实和家族责任叫回去的、一段早就该被遗忘的插曲罢了!”
她的描述简洁而冰冷,将两百年前那场相遇,定性为“纨绔寻刺激”和“无聊插曲”。
但我敏锐地捕捉到,她说“被现实和家族责任叫回去”时,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怨?是嘲?还是别的?
“他如今功成名就,离戎氏在他手中如日中天,大概觉得人生圆满,只差一点‘风雅韵事’来点缀了。”
星沉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更显刻薄:
“所以又想起了海外还有个曾经‘救’过他一命、或许能为他增添一点传奇色彩的旧识?于是搞出这么大阵仗,弄来这些烫手山芋,想演一出‘痴心族长为爱铸剑’的戏码,好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还是说,他觉得我星沉独居海外几百年,寂寞冷清,容易被这种华而不实的把戏打动?”
她看着桌上那盒光华流转的材料,眼神里没有任何痴迷,只有纯粹的审视和……厌恶,并滔滔不绝地说道:
“赤阳金精,玄冥冰魄……属性相冲,能量暴烈,强行融合,稍有不慎,不仅材料尽毁,炉毁人伤都是轻的。”
“他离戎昶会不知道?他当然知道!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成功与否!他在乎的只是这个过程,这个‘为爱冒险’的噱头!成功了,他得名得利还得……人?”
“失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些材料,还能落个‘为爱痴狂’的美名,横竖不亏!这就是商人,永远在算计,永远将感情也放在天平上称量!”
这一番剖析,犀利无比,将离戎昶的动机从“痴情”直接打成了“算计”和“表演”。
连我听着,都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毕竟离戎昶那只笑面狗,确实精明得让人害怕。
小夭被星沉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剖析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犹疑和为难的神色。
她本也是心软,被离戎昶那番“痴心”告白打动,才愿意帮忙。
如今被星沉这么一分析,心里也难免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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