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策马“近”侯府,归心似箭急(1/2)
收下了刘家屯乡亲们饱含心意的新谷和山货,马车里便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属于田野和秋收的醇厚香气。新米的清香、干枣的甜香、山蘑的菌香……混合在一起,并不浓烈,却让人心安。林晚昭小心地将这些心意归置好,心里盘算着回去后,新米可以熬粥蒸饭,干枣能做枣泥馅,山蘑炖汤最是鲜美……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份来自乡邻的质朴情谊,分享给侯府里关心她的人。
顾昭之似乎也很享受这份安静而充满收获感的归程,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偶尔与林晚昭交谈几句,话题依旧围绕着庄务、沿途风物,或是她那些笔记中的趣事,气氛轻松而融洽。
越靠近京城,官道上的车马行人便愈发稠密起来。各式各样的马车、驴车、骡车,装载着货物或坐着乘客,向着帝国的中心汇聚;也有离京的商队和旅人,与他们擦肩而过。路旁的驿站、茶棚、酒肆也越来越多,显示出京畿之地的繁华与活力。
林晚昭的心情,也随之起了微妙的变化。起初是离开山庄的不舍,接着是收到乡亲馈赠的感动,而现在,随着熟悉的景物越来越多地映入眼帘,一种混合着急切、雀跃和一丝近乡情怯的情绪,渐渐占据了上风。
她想念侯府了。
想念听竹轩小厨房里熟悉的灶台和炊具,想念张妈妈慈祥又偶尔唠叨的叮嘱,想念小桃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般的陪伴,甚至想念大厨房里那些或友善或需要小心应对的面孔。那里是她穿越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是她凭手艺站稳脚跟的地方,也承载了她与顾昭之从陌生到熟悉、从主仆到如今这般默契相伴的点点滴滴。
当然,最让她心潮起伏的,还是身边这个人。南巡这一路,朝夕相处,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她对他的了解更深,那份最初或许只是基于外貌和身份的好感与敬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酵成了更为复杂深刻的情愫。是依赖,是信任,是欣赏,是心疼,也是……喜欢。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可越是靠近终点,这份情愫带来的忐忑也越发明晰。回到侯府,意味着他们必须重新回到固有的身份框架中去——他是高高在上的侯爷,她是府中的女官兼厨娘。那些在路上或许可以暂时模糊的界限,回到那个等级森严的环境里,是否会重新变得清晰而冰冷?那些在特殊环境下滋生的默契与亲近,是否会被现实的规矩所约束?
她偷眼看向顾昭之。他依旧闭着眼,侧脸的线条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长睫微垂,神情平静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回到侯府,对他而言,不过是结束一次公务旅行,回到他熟悉且掌控一切的地方吧?他……还会像路上这样,偶尔与她闲谈,默许甚至鼓励她的“折腾”,收下她那些不够精致却充满心意的小食吗?
林晚昭心里有些乱,既盼着快点回去,又隐隐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有些焦躁的视线,顾昭之忽然睁开了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还没来得及移开的眼神。
“怎么了?”他问,声音带着刚小憩过的微哑。
“没……没什么。”林晚昭连忙摇头,掩饰性地指了指窗外,“就是看快到了,有点……激动。”
顾昭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远处,京城巍峨的城墙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嗯,是快到了。”他顿了顿,看着她,“离家日久,想回去了?”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问一个普通的同行者。但“家”这个字眼从他口中说出,用来指代侯府,落在林晚昭耳中,却让她心尖微微一颤。
“嗯,想了。”她老实点头,垂下眼帘,摆弄着自己的衣角,“想张妈妈,想小桃,也想……侯府里的大家。”她把“侯爷”两个字含糊了过去。
顾昭之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和小动作,眸色深了深,却没有追问,只道:“府中一切安好,张妈妈前日来信还问起你。”
“真的?”林晚昭眼睛一亮,抬头看他。
“嗯。”顾昭之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得知府中有人惦记着自己,林晚昭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是啊,想那么多干嘛!侯府就是她的家,那里有关心她的人,有她熟悉的一草一木,有她的事业(酒坊酱坊的后续发展还需要和京城对接),也有……他。至于身份界限什么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林晚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患得患失了?这可不像她!
想通了这一点,她顿时又恢复了活力,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起回去后要做的事:“侯爷,回去第一顿,给您做莲藕排骨汤好不好?秋燥,润一润。还有,庄上带来的新米,第一锅粥一定特别香!‘长相思’也得找合适的时机开一坛,让大家品鉴品鉴……对了,给小桃带的绒花和给张妈妈带的酱菜得赶紧拿出来,别捂坏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顾昭之虽然依旧闭着眼,但微微上扬的唇角显示,他正认真听着,并且……心情不错。
终于,在暮色完全降临之前,马车驶过了护城河,通过了城门守卫的查验(看到安远侯府的标记,守卫立刻恭敬放行),进入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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