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马超向吕布习兵(2/2)
马超骑着他那匹“玉狮子”,在场上跑圈。
旁边跟着个老兵,姓王,六十多了,在羽林军喂了二十年的马。
“马都尉,”王老头说,“您这马,真好。”
“西凉马。”马超勒住马,“从小养的。”
王老头凑过去,看了看马的牙口。
“三岁?”
“对。”
“正当年。”王老头拍拍马脖子,“好好养,能骑二十年。”
马超点点头。
王老头又说:“温侯的赤兔,您见过吗?”
“没见过。”
“那才是真正的宝马。”王老头眼睛放光,“汗血马,日行千里。温侯骑着它,打过多少仗。”
马超心里一动。
赤兔马。
他听说过。
“王老伯,能让我看看吗?”
“看不了。”王老头摇头,“温侯的赤兔,不让人随便看。不过您要是跟着温侯,总有一天能见到。”
马超没说话。
他骑着马,继续跑圈。
一圈,两圈,三圈。
太阳慢慢往西沉。
---
晚上,营房里。
马超坐在灯下,面前摆着一本书。
书是《孙子兵法》,纸页发黄,边角卷着。他翻了几页,字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什么意思?
他挠挠头,又看了一遍。
还是不懂。
“马都尉。”
帐帘掀开,一个人走进来。
马超抬头,是张辽。
“张将军?”他连忙起身。
“坐。”张辽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桌上的书,“看兵法?”
“看……看不太懂。”马超老实说。
张辽笑了。
“刚开始都这样。我当年也看不懂。后来跟着温侯打仗,打一仗,看一遍,慢慢就懂了。”
马超眼睛亮了。
“张将军,您能给我讲讲吗?”
张辽想了想,点头。
“行。你哪句不懂?”
马超指着第一句。
“‘兵者,诡道也。’什么意思?”
张辽想了想,说:“就是打仗,不能老实。你明明能打,要装成不能打。你明明要打这边,要装成要打那边。让敌人猜不透你。”
马超点点头。
好像懂了点。
“还有这句,‘能而示之不能’……”
“就是你明明能打过他,要装成打不过。”张辽说,“让他轻敌,让他大意。等他大意了,你再打他。”
马超想了想。
“就像温侯今天那样?”
“对。”张辽笑了,“就像温侯今天那样。他明明能一招放倒你,偏要跟你周旋半天。让你以为能打过他,然后突然出手。”
马超明白了。
“所以,打仗不光靠勇,还得靠……骗?”
“对,靠骗。”张辽说,“骗人,是打仗的本事。”
马超看着书,忽然觉得,这书也没那么难懂。
---
八月初十,洛阳,马府。
马腾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茶是洛阳产的,清香。他以前在西凉,喝的是砖茶,又苦又涩。这茶,不一样。
“父亲。”
马超从外面进来,行礼。
“回来了?”马腾放下茶杯,“今天练得怎么样?”
“还行。”马超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温侯让我每天砍一千刀,劈一千刀,刺一千刀。”
马腾愣了一下。
“三千刀?”
“对。”
马腾想了想,点头。
“吕布这是真心教你。三千刀,练的是基本功。基本功扎实了,以后什么都好办。”
马超点点头。
“父亲,我今天见了张辽将军。”
“张辽?”马腾问,“吕布手下的那个?”
“对。他给我讲兵法。”
马腾看着儿子。
这孩子,来洛阳才几天,整个人好像变了。眼神稳了,说话慢了,不像以前那么毛躁。
“超儿,”他说,“你跟着吕布,好好学。吕布这人,脾气不好,但真有本事。你把他那套学到手,一辈子受用。”
“儿子知道。”
马腾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弟弟马休,明天也到洛阳了。”
马超一愣。
“休弟也来了?”
“来了。”马腾说,“咱们一家,都来了。以后,就在洛阳过日子了。”
马超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父亲。父亲老了,头发全白了,但脸上的愁容,好像少了很多。
“父亲,”他说,“您放心。儿子会好好干。”
马腾点点头。
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