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零陵生变（2/2）

这四个字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士燮在交州经营几十年，兵多粮足。他要真出兵，荆州南部就彻底乱了。

“父亲，”刘贤急道，“赵范这一反，咱们零陵就被夹在中间了。要是跟着反，还能有个照应。要是降了刘备……”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降了，赵范会打过来；不降，刘备会打过来。

横竖都是打。

刘度瘫坐在椅子上，手抖得厉害。

他看着堂下那些家主，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恐惧、贪婪、犹豫。

乱世啊，真是把人逼到绝路上。

“刘公，”蒋家主又开口，“下决心吧。是反是降，总得有个说法。”

刘度闭上眼，想了很久。

最后，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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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十，襄阳。

刘备看着零陵和桂阳送来的急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赵范也反了……还联络了士燮。”他把竹简递给蒋琬，“公琰，你怎么看？”

蒋琬快速看完，脸色凝重：“使君，麻烦大了。零陵、桂阳一反，荆州南部就断了。士燮要是真出兵，咱们就得两线作战。”

关羽在一旁擦刀，听了这话，冷哼一声：“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不是怕，”蒋琬摇头，“是打不起。咱们现在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

黄祖在竟陵盯着，孙坚在豫州看着，要是南边再开战……”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刘备走到地图前，盯着零陵、桂阳的位置。

两地都在荆南，山多林密，易守难攻。真要打，少说也得三五个月。

三五个月，黄祖会老实待着？孙坚会坐视不管？

“大哥，”关羽放下刀，“我去。给我三千兵，一个月内，平定零陵。”

“你去？”刘备看他，“襄阳怎么办？黄祖怎么办？”

“让文远守襄阳。”关羽说，“我在江陵留了一千兵，加上枝江的五百，够用了。”

刘备没说话。

他在想。

打，是下策。可不打，零陵、桂阳就真丢了。到时候南部诸县有样学样，荆州就四分五裂了。

“使君，”蒋琬忽然说，“要不……我去一趟零陵？”

“你去？”

“对。”蒋琬点头，“刘度我见过，这人胆子小，不是真想反。

是被那些大户架上去的。我去跟他谈谈，也许……还有转机。”

刘备想了想，摇头：“太危险。刘度现在骑虎难下，万一翻脸，你回不来。”

“总得试试。”蒋琬很认真，“打起来，死的人更多。能谈，就尽量谈。”

正僵持着，门外亲兵报：“使君，刘巴先生从江陵来了。”

刘巴是腊月初到的江陵，协助霍峻推行劝农章程。这才十来天，怎么回来了？

“快请。”刘备说。

刘巴进来时，风尘仆仆的，官服下摆沾满了泥。

他行礼后，直接开口：“使君，江陵的清丈完了。共退还田产三万两千亩，涉及五千三百户。

劝农章程也推行下去了，借出种子一千二百石，耕牛两百五十头。”

“好！”刘备眼睛一亮，“子初先生辛苦了。”

“分内事。”刘巴摆摆手，“不过使君，我这次来，是为另一件事——零陵。”

刘备一愣：“零陵？”

“对。”刘巴从袖中掏出一封信，“这是我一个故交从零陵捎来的。他说，刘度反，是迫不得已。

零陵大户逼他，桂阳赵范又反了，他没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