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祭坛血战·神像睁眼（2/2）

魂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光不是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光束，直射神像眉心。光束击中凸起的瞬间，神像剧烈震动，两张脸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

慈悲面的眼睛睁开了。那是完全金色的眼睛，瞳孔中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狰狞面的眼睛也睁开了，是纯粹的黑，黑得能吸收所有光线。

四只眼睛同时看向林晓。

时间仿佛凝固。林晓感到自己的灵魂在被撕扯，一边被慈悲面吸引，想要跪地皈依；一边被狰狞面恐吓，想要疯狂逃窜。但她没有天魂，没有情感，这两种精神攻击对她效果大减。

她咬着牙，继续维持魂玉的光束输出。神像眉心的凸起开始龟裂，裂纹中渗出乳白色的液体——那不是石浆，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发光的液体，像是浓缩的月光。

“神髓！”秦隐修疯了一样扑过去，“那是双面神的神髓！得到它就能长生！”

但他还没碰到液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乳白色液体自动飘向林晓，融入她胸前的魂玉。魂玉瞬间变得滚烫，玉中的太极图疯狂旋转，阴阳双鱼仿佛活了过来，在玉中游动。

林晓感到大量信息涌入：双面神的来历、沈家契约的真相、破解的方法……还有，沈天青留下的真正后手。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双面神根本不是神，是上古时期两个双生魂融合失败后产生的畸形存在。一魂善良，一魂邪恶，永远困在一个身体里。沈家先祖遇到它时，它已经濒临崩溃，于是提出契约：每三百年给它一对双生魂，它用这些魂魄维持自身存在，同时赐予沈家力量。”

她看向秦隐修：“你们想要的长生，是用九十八个无辜孩子的命换来的畸形永生。就算得到神髓，你们也会变成它那样——两个意识困在一个身体里，永远痛苦，永远挣扎。”

秦隐修趴在地上，咳着血笑：“那又如何……只要能活着……痛苦算什么……”

“那你就继续痛苦吧。”林晓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神像底座。

神髓被取走，神像开始崩解。慈悲面和狰狞面同时流下眼泪——慈悲面流的是金色泪，狰狞面流的是黑色血。泪水滴落在祭坛上，那些被控制的傀儡全部软倒，守碑人麻衣上的血符文也迅速褪色。

六个守碑人茫然地坐在地上，像是大梦初醒。陈老道趁机将他们打晕，用符咒封住行动。

但仪式还没有完全停止。虽然神像在崩解，但祭坛地面的太极图还在旋转，而且越来越快。阴阳双鱼眼中的凹陷处开始发光，一股庞大的吸力从那里传来，要将所有双生子的魂魄吸进去。

“契约还在运行！”陈老道惊呼，“神像只是载体，契约本身是独立存在的！”

林晓迅速思考。沈天青的记忆里，契约的载体是……铜牌！双面神铜牌！

她猛地看向秦隐修：“铜牌在哪里？！”

秦隐修惨笑：“已经……已经和祭坛融为一体了……你们毁了神像，契约就会自动完成……这些孩子的魂魄……都会被吸入轮回井……成为双面神重生的养料……”

难怪守碑人要提前触发契约。他们算准了林晓会来阻止，算准了她会毁掉神像，而毁掉神像正是完成契约的最后一步——双面神会以另一种形式重生，不再受困于石像，而是成为纯粹的魂体，更难对付。

林晓大脑飞速运转。所有方案，胜率都低于百分之十。除非……

她看向胸前的魂玉。玉中，阴阳双鱼已经融合成一片混沌的灰色。沈天青的记忆告诉她，有一种方法可以强行终止契约：用另一对完整的双生魂作为“替换”，骗过契约法则。

但她和林晚已经分离，不算完整双生魂。

除非……

她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师父，帮我护法十分钟。”林晓盘膝坐下，“我要做一件危险的事。”

“你要做什么？”

“我要暂时将天魂从星宿海召回来，和林晚的残魂重新融合，形成完整的双生魂。然后用我们作为诱饵，骗契约将目标锁定在我们身上，释放那些孩子。”

陈老道脸色煞白：“但你召不回天魂！它远在千里之外，而且一离开龙眼就会消散！”

“所以需要借力。”林晓看向正在崩解的神像，“神髓在我体内，那是双面神三百年积累的力量。我用它作为燃料，强行建立连接通道。但通道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内我必须完成替换，然后天魂必须返回星宿海，否则林晚会魂飞魄散。”

成功率，百分之七。失败则她和林晚都死，九十八个孩子也死。

但如果不尝试，孩子们必死无疑。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神髓之力。乳白色的光芒从她全身毛孔渗出，在头顶汇聚成一个光环。光环中，隐约能看到星宿海的景象——定魂树下，林晚的天魂虚影正抬头望天。

“晚晚，帮我。”林晓在心中呼唤。

天魂虚影点头，化作一道金光，冲入光环。

千里通道，强行贯通。

而祭坛上空，血月与太阳即将重合。

日月同天，阴阳归一。

契约完成的最后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