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双生判词:诡镯定轮回 > 第26章 承载时光之重的凡人冰。

第26章 承载时光之重的凡人冰。(1/2)

目录

沉重到灵魂都为之冻结、坠落的冰。

暗金碎片入手刹那,涌入的并非能量或信息,而是某种更加本质、更加恐怖的“存在”——那是“时间”本身具现化的“重量”,是无数个世界、无穷生灵在时光长河中存在、挣扎、湮灭所留下的、无法磨灭的“印痕”之和!

我单膝跪地,右臂如同被一座山岳压住,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左腕的时之印与那点新生的、模糊的时序触感,如同暴风雨中两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拼命地闪烁着,试图为我锚定“自我”,指引那浩瀚洪流的去向。

但杯水车薪。

“重”的实质化冲击仅仅是第一波。紧随其后的,是比之前在信息海洋中感受到的、更加具体、更加汹涌、更加绝望的——“记忆悲愿”!

不再是旁观画面,而是……“成为”!

我“是”一个刚刚点燃文明火种的原始人智者,仰望星空,第一次对“明天”产生恐惧与期待,却在部落冲突中被长矛刺穿胸膛,最后的念头是“为什么”……

我“是”一个驾驶星舰探索未知的宇航员,在维度风暴中舰毁人亡,意识消散前,看到舷窗外掠过不可名状的巨大阴影,心中充满对家园的眷恋与未能预警的悔恨……

我“是”一个试图以凡人之躯解读世界规则的古代学者,穷尽一生心血,最终在疯癫中焚烧了自己的着作,火焰中发出对“真理”本身最恶毒的诅咒……

我“是”一个在战火中失去一切的孩童,蜷缩在废墟里,看着灰烬如雪飘落,心中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我“是”一颗行星,孕育了亿万年的生命在恒星爆发中瞬间蒸发,星球意识发出无声的悲鸣……

我“是”一缕在时空缝隙中飘荡了不知多久的残魂,早已忘记自己是谁,只剩下对“存在”本身的、永恒的困惑与疲惫……

亿万生灵的出生、成长、喜悦、痛苦、挣扎、死亡……无数文明的辉煌、停滞、内战、灭亡……星辰的诞生、演化、寂灭、归于尘埃……

这些并非单纯的情感或记忆,而是镌刻在时间维度上的、最本源的“存在痕迹”!是构成那棵“时序之树”的、最基本的“枝叶”与“年轮”!

而现在,这一切,正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地冲刷、灌注进我这个渺小、脆弱、仅仅拥有不足百年人生体验的凡人灵魂之中!

“啊——!!!”

我再也无法抑制,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痉挛,七窍流血,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意识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嫩芽,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自我认知开始崩塌——我是陈观?还是那个原始人智者?那个宇航员?那个疯癫学者?那颗死去的行星?那缕迷茫的残魂?

无数个“我”在脑海中尖叫、冲突、融合、湮灭!

我要被“同化”了!被这无穷无尽的“时光”与“存在”彻底吞噬,成为这块碎片中又一个无声的、凝固的“悲愿”!

“坚守本心!记住你是谁!”镜渊之灵焦急的喝声如同从遥远的水下传来,模糊不清。“以印为锚!以感为引!疏导!分流!勿要硬抗!”

坚守本心?我是谁?

混乱中,一点微弱的、属于“陈观”的记忆碎片顽强地闪烁起来——老旧的出租屋,泛黄的侦探小说,第一次戴上诡镯时的冰凉触感,青铜门前老烟枪递来的烟,循环中无数个“我们”死亡的投影,荒原上互相搀扶的体温,镜城外老烟枪那一声绝望的“操”……

这些记忆微不足道,与涌入的浩瀚悲愿相比,如同尘埃比之星河。但它们是“我”!是“陈观”这个个体,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独一无二的、渺小却真实的“痕迹”!

左腕的时之印,那点暗金余烬似乎感应到了我这微弱却顽固的“自我”执念,猛地燃烧起来!它不再试图引导外部的洪流,而是向内收缩,如同一个最后的、坚硬的“核”,死死护住了“陈观”这个意识最核心的部分!

同时,那点新生的时序触感,在这极致压力下,竟被强行“锤炼”,变得清晰了一丝!它像一根纤细却柔韧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出,不再试图阻挡洪流,而是尝试着……“接触”、“理解”、甚至……“共鸣”?

当我的意识(或者说,那点被护住的“陈观”核心)不再纯粹抗拒,而是带着一丝懵懂的“理解”与“悲悯”,去触碰那些涌入的“悲愿”时,奇迹发生了。

那狂暴冲刷的“重量”与“悲愿”,似乎……微微“缓和”了一瞬?

并非减弱,而是……那股纯粹的、毁灭性的“同化”意志,似乎因为我这微弱的“理解”与“共鸣”,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分化”?

一部分“重量”与“悲愿”,依旧冰冷地压迫着我的灵魂,试图将其碾碎、融合。

但另有一部分,却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流淌”的、“低洼”的通道,开始顺着我那点时序触感,缓缓地、持续地……“沉淀”下来?

它们不再试图淹没“我”,而是开始如同泥沙在河床上淤积,一层层地附着、叠加在我的意识深处,与“陈观”这个核心,保持着一种既融合又独立的、极其微妙而脆弱的状态。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强行“扩容”,被塞入远超凡物所能承受的“内容”。痛苦并未减轻,甚至因为这种“沉淀”过程而变得更加漫长、更加磨人,如同凌迟。但至少,那瞬间被“同化”湮灭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我成了一个……承载着无尽时光尘埃与悲愿回响的……“活体容器”?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终于,那从暗金碎片中奔涌而出的、最狂暴的“第一波”洪流,渐渐平息。碎片本身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仿佛将其内部积压的“重量”与“悲愿”宣泄出了一部分。它与我右手接触的部分,温度不再那么刺骨,重量感也似乎……减轻了一点点?或者说,是我适应了?

我依旧跪在地上,浑身被汗水和血污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身体每一寸都在剧痛,灵魂沉甸甸的,仿佛背负着一座无形的、由无数悲伤与记忆构成的坟墓。脑子里充斥着亿万种声音的回响,视线模糊,看什么都有重影,仿佛同时看着无数个叠加的时间片段。

但我知道,我撑过来了。

第一关,熬过去了。

“呼……”我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带着千年的尘埃。

“小子?!”老烟枪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他试探着靠近,却不敢触碰我,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琉璃,或者……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

“还……死不了。”我努力想给他一个笑容,却只能牵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

镜渊之灵那猩红的目光,凝视了我许久,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欣慰,也有一丝……深深的悲哀?

“……凡人之魂……竟真能承载至此……”它的声音低沉,“虽只是初步‘容纳’而非‘掌控’……但汝之心性与意志……确乎非凡。”

它顿了顿,语气严肃:“然,此仅为开始。碎片之力已与汝相连,其‘重’将随时间持续施加于汝身,其‘悲愿’亦会时时侵扰汝心。汝需不断以‘时之印’与那点‘时序感知’疏导、化解,稍有松懈,仍会沉沦。”

我知道它说的对。现在的感觉,就像背着一座随时可能彻底压垮自己的山在行走。脑子里的亿万回响,也需要时刻集中精神去“隔离”、去“安抚”,否则分分钟可能被拖入某个悲愿的旋涡,迷失自我。

“我……明白了。”我艰难地点点头,尝试用左手支撑地面,想要站起来。右臂依旧沉重,但已能勉强移动。

随着我站起的动作,握在右手中的暗金碎片,光芒微微流转。一种微弱但清晰的“联系”,建立在我、碎片、左腕的时之印以及那点时序感知之间。

我闭上眼,集中精神。

模糊的、全新的“视野”缓缓展开。

我“看”到,周围破镜之城的无数镜面中,那些凝固的“时间残响”,它们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更替,如同被冻结的河流下,仍有暗流涌动。

我“看”到,脚下这座城市本身,与遥远维度之外那扇“虚无之门”的倒影之间,存在着无数根纤细的、不断震颤的“连接线”,有些明亮,有些黯淡,有些甚至已经断裂、枯萎——那是“门”的力量渗透与侵蚀的痕迹。

我甚至隐约“感觉”到,在极遥远处,数个不同方向上,存在着其他微弱的、或熟悉或陌生的“波动”——守墓人仓皇逃离留下的轨迹?慈父那充满生命束缚力的领域边缘?还有……其他几处或微弱或隐晦、可能与“时序”、“门扉”相关的“异常点”?

这就是初步融合碎片后获得的“时序感知”吗?虽然模糊,范围有限,却让我对这个世界的“真实”结构,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