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破碎记忆的回响（2/2）

这个强烈的意念，如同投入混乱池塘的石子，竟然在这片无序的时空中，激起了一丝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涟漪”！

周围那些疯狂冲刷我的、混乱的时空碎片和信息洪流，似乎因为这股聚焦的、强烈的自我意志，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偏转”？

紧接着，一块远比之前任何碎片都要巨大、都要“沉重”的记忆琥珀，如同被我的意念吸引，缓缓地从乱流深处“浮”了上来，径直撞入了我的意识之中！

这块“琥珀”里封存的景象，让我瞬间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的荒原。荒原之上，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永恒均匀的、令人心智空白的光。而在荒原的中央，矗立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棵巨大无比、通体由暗金色泽的、仿佛由凝固的时间本身构成的……“树”？树的枝叶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细密的、代表着不同时间线的光沙构成，树的根系深深扎入下方的“光”中，蔓延向无尽的维度。树身布满了裂痕，许多枝叶黯淡、枯萎，光沙的流动也变得滞涩、混乱。这棵树，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浩瀚而悲伤的气息——那是“时序”本身？或者说，是维持无数世界时间流转的……“根源之树”？

而在“树”的右边，大约百米之遥，悬浮着一个……“门”。

那扇“门”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几何形状描述，它仿佛由纯粹的“虚无”构成，边缘不断波动、扭曲，门内是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我在基地深处见到的黑暗裂隙、在我手腕崩裂时出现的黑暗漩涡，如出一辙，但更加……“完整”？更加……“深邃”？仅仅是看到它的影像，就让我残存的意识几乎要冻结、崩解！

那扇“门”的周围，缠绕着无数条细密的、半透明的“线”，这些“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旁边那棵暗金色的“时序之树”的裂痕处！仿佛正是这扇“门”的存在，在不断地“抽取”或“污染”着时序之树的力量，导致了它的破损与枯萎！

而在“树”与“门”之间的那片纯白荒原上，还散落着一些……东西。

几个模糊的、几乎要消散的身影，以各种姿态凝固在那里，仿佛在很久以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到无法想象的战斗。

其中，我依稀辨认出了一个头戴帝冠、身穿残破玄色冕服的背影——是时序之主？他面向那扇“门”，伸出右手，似乎想要将其封闭，但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在时序之主的不远处，倒着一个身穿灰袍的身影——是守墓人？他看起来比我所知的任何状态都要年轻、完整，但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仿佛被规则之力贯穿的空洞。

更远处，还有一些形态更加古怪、无法形容的残骸……

而在所有这些景象的最边缘，一个几乎被忽略的角落里……

我看到了一小堆……黯淡的、石质的……碎片。

那碎片的质地、颜色、甚至上面残留的些许纹路……

与我那彻底破碎消失的……诡镯……一模一样！

不，不仅仅是模样！透过这块记忆琥珀，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堆石质碎片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我灵魂深处某个角落……紧密相连的……“呼唤”！

就在这时，这块巨大的记忆琥珀，因为承载了过于庞大和禁忌的信息，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

纯白荒原、暗金时序之树、虚无之门、战斗的身影、石质碎片……所有的一切，都随着琥珀的碎裂而开始变得模糊、崩解！

而在景象彻底消失的前一瞬，我似乎看到，那堆石质碎片中，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火星，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余烬，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明确的“牵引力”，从那即将崩碎的琥珀影像中传来，并非指向某个方位，而是指向一种……“状态”？一种与我左腕那崩裂的焦黑印记残留的“虚无”感，截然相反的、代表着“秩序”与“聚合”的……微弱“坐标”！

抓住它！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用尽所有残存的意念，如同扑火的飞蛾，狠狠“撞”向那块崩碎的记忆琥珀，撞向那点暗金火星传来的、最后的“坐标”感应！

轰——！！！

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纯白光芒与尖锐到灵魂层面的撕裂痛楚中，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