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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职场风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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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近在眼前。四九城的冬天干冷刺骨,天空是铅灰色的,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胡同里比往常热闹了些,置办年货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些节日的期盼,也带着为钱物算计的疲惫。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提醒着人们旧岁将除。

李成钢昨夜睡得并不安稳。炉边对妻儿说的那番“顺其自然”、“做好本分”的话,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是一种自我告诫。但真躺下了,黑暗中,思绪却像开了闸的水。他并非官迷,只是在这个系统里待了这么多年,太明白“一把手”更迭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换个人坐在局长办公室,而是工作思路、资源分配、用人导向乃至整个分局氛围都可能随之改变。他这个小所长,看似只是“兵头将尾”,却连着上下两头:上面政策落地,要的,他力主推行、初见成效的治安联防和那点有限的“服务费”试点,是否能继续下去?新来的局长,是支持创新,还是更倾向于墨守成规?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分局几位副局长的形象过了一遍又一遍。主管刑侦的韩副局长,破案是一把好手,雷厉风行,但听说有时候手段比较硬,不太讲究方式方法,对自己这种搞“软性”治安管理的,未必看得上眼。主管治安的那位副局长,年纪偏大,眼看着也快到站了,作风求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主管后勤的那位,是从部级下来镀金的平时交集不多,摸不清底细。是从他们中间提拔一个?还是像过去某些时候那样,从市局或者其他部门,甚至其他省市,空降一位?如果是空降,那完全是未知数。新局长的背景、性格、工作理念、用人喜好,都将成为影响未来几年分局走向

要不要去探探老领导的口风?这个念头反复煎熬着他。去吧,显得自己沉不住气,对职位太过在意,也违背了自己信奉的“尽人事听天命”。不去吧,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万一真是空降,自己毫无准备,工作被动不说,要是新局长对治安管理有完全不同的看法,自己连提前沟通、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赖局长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在他即将退居二线的时候,去听听老人家的看法和嘱咐,于情于理,似乎也说得过去。至少,能让自己心里有个谱,知道劲该往哪儿使,雷区在哪儿。

就这么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糊了一会儿。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动作很轻,怕吵醒熟睡的妻儿。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穿上警服,仔细扣好风纪扣,对着镜子正了正大檐帽。镜中的自己,眼角已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锐利。不管风云如何变,这身警服代表的职责,不能变。

吃过简单的早饭,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腊月清晨的胡同格外清冷,呵气成霜。他骑得不快,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等会儿见到赖局长该怎么开口。不能太直接,最好能找个由头,自然地把话题引过去……对了,就说汇报一下年前辖区治安重点工作的安排,顺便请教一下老领导,在班子可能变动的情况下,基层所队应该注意些什么。这样既显得工作主动,又能顺理成章地听听指示。

到了分局大院,时间还早。他没直接去会议室准备开年终总结会,而是把自行车在车棚停好,整理了一下仪容,迈步走向主楼。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淡淡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上到楼,东头那间局长办公室的门关着。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微加快的心跳,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赖局长那略带沙哑、但中气尚足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内暖气比走廊足些,但也不算很热。赖局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戴着老花镜,埋头看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窗台上那两盆水仙,在阴面房间的低温里,叶子确实有些发软,精心雕刻的花苞也蔫蔫的,失去了些精神头。

“赖局!”李成钢立正,敬了个礼。

赖局长抬起头,看清是他,脸上露出笑容,随手把文件放到一边,摘下眼镜,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成钢啊,来这么早?坐坐坐!小刘,给李所长泡杯茶,用我抽屉里那个铁观音!”他朝外间喊了一声。

秘书小刘很快端了两杯热茶进来,茶叶在杯中舒展,香气氤氲。李成钢连忙道谢,在沙发上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年底了,所里都安排好了?”赖局长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问道,语气很随意。

“都安排妥了,赖局。”李成钢开始汇报,“重点加强了车站、商场、农贸市场这些人流密集区域的巡逻,对辖区内的重点人口和安全隐患又过了一遍筛子,值班备勤也排好了表。保证群众过个安稳年。”他汇报得条理清晰,这是多年工作的习惯。

赖局长点点头,表示满意:“嗯,你办事,我放心。”接着,两人又聊了些分局年终总结会的安排,哪个所队可能受表彰,哪些问题可能会被点到,都是一些程序性、信息性的话题。气氛融洽,但李成钢能感觉到,赖局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或者落在墙角那两盆水仙上,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赖局长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那两盆水仙,又回头看了看李成钢,叹了口气:“唉,这办公室,暖气不顶事,又是个阴面,你看这两盆水仙,我好不容易养出花箭,眼看要冻坏了。过年家里就指望它们添点喜气呢。”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李成钢说。

停顿了一下,他转向李成钢:“成钢,搭把手,帮我把它们搬到开水房那边去。那边锅炉房暖和,还有热水汽,滋润一下,兴许还能救回来。”

李成钢立刻起身:“好,赖局。”他心念电转,隐约觉得这不仅仅是为了两盆花。

两人一人端起一盆略显沉重的陶瓷花盆。水仙的鳞茎泡在清水中,根须洁白。赖局长走在前面,李成钢紧跟其后。穿过静谧的走廊,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有早到的科室人员匆匆走过,见到局长和所长端着花盆,都略显诧异,恭敬地打招呼。

开水房在一楼尽头的拐角。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铁锈、水垢和持续蒸汽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巨大的老式锅炉嗡嗡作响,进出水管哗哗地流着水,墙壁和天花板因为常年蒸汽而显得有些斑驳潮湿。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勤杂工正在用大铝壶接开水,见两位领导进来,连忙放下壶,局促地叫了声“赖局、李所”,很识趣地接满水就快步出去了,还顺手把门带得更虚掩了一些。

开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嘈杂的锅炉运转声和流水声,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带有掩护性的背景音。

赖局长小心翼翼地把水仙放在靠墙的暖气管下方,那里温度高。他直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两支,递给李成钢一支。李成钢立刻接过,先给赖局长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着。

赖局长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透过氤氲的蒸汽看向李成钢。方才在办公室里那种略带官方的平和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的愠怒和深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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