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老鼠（2/2）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空响会对他如此……顺从？！

一个可怕的、他从未敢细想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霍雨浩的大脑被释空响那声干脆利落的“知道了”炸得一片空白，紧接着又被两人之间那诡异熟稔、甚至带着点……打情骂俏的互动搅得天翻地覆。他像只被吓傻了的兔子，僵在释空响怀里，冰蓝色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崩溃。

深渊教主显然对释空响这光答应不办事的态度十分不满。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了几分，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霍雨浩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低压氛围中，释空响却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微微低下头，用自己冰凉的脸颊，轻轻蹭了蹭霍雨浩柔软的发顶。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带着点猫科动物标记地盘般的随意，但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关头，却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深渊教主，黑色的瞳孔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道：

“不听。是恶评。”

霍雨浩：“？？？”

他彻底懵了。什么不听？什么恶评？空响在说什么？他是在……维护自己吗？用这种奇怪的方式？

深渊教主似乎也被他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噎了一下，周身那冰冷的醋意和杀意都凝滞了片刻。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教主。”

这是在强调他的身份，他的命令不容违抗。

释空响点了点头，从善如流：“我知道。”

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深渊教主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声音更冷：“杀了他，扔出去。”

这一次，他下达了明确的、不容置疑的杀戮指令。

释空响再次点头，毫无心理负担地应道：“知道了。”

霍雨浩的心随着这声“知道了”再次沉入谷底。果然……还是不行吗……

深渊教主看着他依旧抱着霍雨浩，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那慵懒戏谑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愠怒：

“知道了你倒是执行啊！”

释空响眨了眨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似乎对教主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有些不解，但还是非常“听话”地、一本正经地再次重复：

“知道了。”

霍雨浩：“……”

深渊教主：“……”

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僵持。

一方是杀意凛然、醋意横生、不断下达指令的深渊教主。

另一方是抱着“猎物”不撒手、对所有指令都回答“知道了”但就是纹丝不动的释空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雨浩夹在中间，感受着这荒谬绝伦的气氛，原本的恐惧和绝望都被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哭笑不得所取代。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释空响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看了看对面那位明显快要维持不住风度的深渊教主……

他好像……暂时安全了？

因为空响……在用一种非常离谱的方式……消极抵抗？

深渊教主似乎终于意识到，跟眼前这个状态下的释空响讲道理、下命令是完全行不通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邪火，兜帽下的目光重新变得深邃难测。

他不再看霍雨浩，而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释空响”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看来……这只‘小猫’，是打定主意要护着这只‘小老鼠’了？”

释空响没有回答，只是又蹭了蹭霍雨浩的头发，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霍雨浩被他蹭得头皮发麻，心里却诡异地升起一丝微弱的、不合时宜的……安全感。

至少，在空响“玩腻”之前，他应该是……死不了了吧？

至于这扭曲的关系，这诡异的处境，以及那个虎视眈眈的深渊教主……

霍雨浩绝望地想：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他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