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鱼人岛的正义之鸣！（2/2）
“咳……这……怎么可能……”
霍迪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癫狂与挫败，
“你……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明明已经吞下了足以让寻常鱼人爆体而亡的三十多颗凶药！
力量、速度、恢复力都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每一寸细胞都在咆哮着毁灭的力量！
可为什么……自己这足以开山裂海的力量，却依旧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粉身碎骨，徒劳无功？！
他可是要来攻占龙宫城，践踏王族的尊严，甚至要将那所谓“四皇”的头颅踩在脚下，向全世界宣告鱼人至上的！
结果呢？
自己却像个不入流的小海贼，被对方随手一击便打得如此狼狈！
“呃啊啊啊——！！！”
极致的屈辱与愤怒瞬间冲垮了残存的理智，霍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赤红的双目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用尽力气从废墟中挣出，一只手猛地按在旁边尚且完好的墙壁上，那墙壁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管道纹路。
那是龙宫城调节内外水压、控制海水的关键枢纽之一！
“甚平——！！！”
他扭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剧痛与极端恶意的狞笑，
“就算我杀不了你……我也绝不会让你和你的‘人类主子’好过！！”
“四皇？皇帝？说到底也只是个卑劣的人类罢了！！”
“在这深海之中，人类最大的天敌就是——”
他按在墙壁上的手掌猛然用力，肌肉贲张，意图明显：
“——海水啊！！只要我把这层防护打破，让高压海水灌进来……！！”
咚！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
那一刹那，极致的冰冷顺着脊椎瞬间窜上天灵盖，死亡的阴影如同最深海的寒流，毫无预兆地将他彻底淹没。
霍迪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般大小，近乎涣散。
本能地，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越过狼藉的战场，对上了远处王座旁，那个戴着草帽的男人的视线。
路飞并没有看他。
他甚至只是侧对着这个方向，微微低着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就在霍迪目光触及的瞬间，一股纯粹、冰冷、仿佛来自食物链最顶端的漠然杀意，直抵灵魂深处！
死亡。
如此清晰，如此接近，仿佛冰冷的镰刀已经贴上了脖颈的皮肤。
霍迪·琼斯的狞笑彻底僵在脸上，被极致的错愕与无法置信取代。
这……这就是“四皇”？！
甚至没有出手，仅仅是一缕无意宣泄出的气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让自己这个吞服了数十颗凶药、自认为已接近神魔的强者，真切地体会到了濒死的战栗？！
“霍迪！……给老夫住手！！！”
雄浑如深海怒涛的喝声炸响，打断了霍迪瞬间的恍惚。
甚平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那张总是宽厚沉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愤怒。
他的右拳收于腰际，拳峰之上，竟有密密麻麻的漆黑色电弧疯狂跳跃、缠绕，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那不再是普通的鱼人空手道，而是糅合了顶级武装色霸气与千锤百炼技艺的……奥义！
“鱼人空手道奥义·武赖贯！！”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奔雷，撕裂空气，带着战鼓擂动般的低沉轰鸣，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轰然印在霍迪·琼斯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上！
轰！！！！
下一刻，霍迪的脑袋以夸张的角度向后扭曲，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巨鞭抽中的陀螺，原地旋转了半圈，然后化作一道模糊的蓝影，以恐怖的速度笔直倒飞出去！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撞击与崩塌声由近及远，响彻龙宫城。
烟尘与碎屑拉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毁灭轨迹。
废墟尽头，霍迪·琼斯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瓦砾之中。
他那双曾经充满野心与狂热的赤红眼眸，此刻瞳孔涣散，焦距游离，只剩下空洞与死寂，映不出半点光芒。
凶药带来的狂暴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被彻底击垮的肉体，与濒临崩溃的灵魂。
“哈哈哈……无论你怎么狡辩，无论你拥有多强的力量……甚平！！”
霍迪·琼斯瘫在瓦砾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声音嘶哑破碎，却仍执拗地仰着头。
“乙姬王妃……她死了！她永远不可能再睁开眼睛，对着你们微笑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你，甚平！就算你站在人类那边，就算你强大到可以轻易碾碎我……你也无法否认！”
“无法否认乙姬王妃是倒在人类的枪口之下！她的血，是人类的恶意染红的！！”
他咳出一大口血，却扯出一个扭曲而悲哀的笑容，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背负了所有苦难的殉道者：
“我所做的一切……杀戮、破坏、夺取……都是为了鱼人岛！”
“是为了不让更多同胞像王妃那样，死于人类的伪善与背叛！我是为了清洗这份耻辱！！”
这些话，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大厅中许多人的心里。
甚平魁梧的身躯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并非被霍迪说服，而是那深埋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残忍地撕开。
乙姬王妃临终前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与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重叠，带来的痛楚沉重如海渊。
尼普顿国王巨大的头颅深深低下，浓密的橙色胡须微微颤抖。
他宽厚的肩膀仿佛在瞬间佝偻了几分，那是一位丈夫、一位国王，面对爱妻早逝这一永恒伤痛的无力与哀恸。
周围的龙宫护卫们，无论是鱼人还是人鱼，也纷纷低下了头，紧咬着牙关，眼眶泛红。
乙姬王妃的形象，早已超越了王妃的身份，她是许多人心中的光，是和平的象征。
她的逝去，是鱼人岛所有人心中共同的、至今未能完全平复的剧痛。
霍迪的话，将这份深沉的悲伤重新搅起，让大厅陷入一片沉重而压抑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才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