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医术》02，草莽赴官征（2/2）

一个月后，张佐觉得自己“学有所成”了。

他在集市最偏僻的角落，支了个摊，其实连摊都算不上。

就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五六个捡来的破瓦罐。

罐子里装着晒干的草根、树皮、野果，都是他在野地里寻来的。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些玩意儿具体能治什么病，反正听人说有用，他就收着。

没有招牌，他就扯开嗓子喊：“瞧一瞧看一看啊！祖传秘方，包治百病！”

起初几天，还真有人好奇凑过来看看。

可一见他罐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看看他那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褂子。

人们不敢相信，都摇头走了。

有个大娘好心提醒：“这位大哥，你这……真能治病？”

张佐硬着头皮说：“能！怎么不能！都是好药材！”

大娘撇撇嘴走了。

半个月过去，张佐嗓子都喊哑了，别说治病，连个正经问话的人都没有。

他每天早上满怀希望地来，傍晚灰头土脸地回去。

那几个瓦罐落了一层灰，他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疯了？

居然相信胖道士，一个来路不明的胡话？

隔壁卖糖人的王大爷，是个心善的人，看张佐天天来、天天空。

忍不住劝：“张佐啊，听我一句，干点实在的吧。

你这罐子里装的，该不会是泥巴搓的丸子吧？”

张佐老脸涨得通红，刚要辩解，集市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官差举着告示，敲锣打鼓地过来了。

为首的差役嗓门洪亮：“青州太守咳嗽三个月不见好！

各县征召良医，治好了重重有赏！治不好……哼哼！”

最后那声“哼哼”拖得老长，意味深长。

人群“哄”地一声散开，像炸了锅的蚂蚁。

谁不知道太守的病？

早就传开了，听说请了不下十个大夫，汤药吃了好几车，越咳越厉害。

这赏钱是好拿的？

治不好，说不定脑袋都没了。

张佐心里也是一紧，下意识就想溜。

他这半吊子“医术”，治个头疼脑热都心虚，还敢给太守看病？

可腿还没迈开，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村里的里正。

“张大夫！可找着你了！”里正满脸堆笑，声音大得周围人都听得见。

“咱们村就你一个懂医术的！这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张佐吓得魂飞魄散：“我不……我不是……”

“别谦虚了！”里正打断他，凑近了压低声音，却仍能让旁人听见。

“我都听说了，你在集市摆摊行医呢！

这不正好？给太守治病，治好了咱们全村都沾光！”

张佐百口莫辩。

他想说自己就是胡乱摆摊，想说自己连字都不识几个，想说那些罐子里就是草根树皮……

可里正根本不给他机会，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了县衙。

县令正焦头烂额。

上面催得紧，可全县的大夫一个个装病的装病、外出的外出，谁也不敢接这烫手山芋。

正愁没人交差呢，见里正拖来个老头，管他是不是大夫，先凑个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