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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皇不见王,盖棺定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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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天幕:永乐定基

十月,应天城的秋意已然醇厚,皇城内外的银杏叶,被秋风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黄,随风簌簌飘落,铺满了奉天殿的丹陛。

檐下的鎏金钟鼎,在澄澈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而殿内的气氛,却比这秋日的暖阳,还要炽热几分。

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自漠北的荒原,一路南下,穿过北平的城门,越过中原的阡陌,最终落在了奉天殿的御案之上。

奏报的封皮,早已被驿卒的汗水浸透,字迹却依旧清晰——捕鱼儿海大捷,生擒北元天顺帝脱古思帖木儿,俘获宗室官员九万七千余众,缴获传国玉玺、金宝符敕无数。

朱棣握着奏报的手,微微颤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捕鱼儿海”这四个字,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便是汹涌的狂喜,最后沉淀为一片深沉的感慨。

“捕鱼儿海……”他低声呢喃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释然,“终究是……虽迟但到啊。”

七年前,天幕之上,蓝玉王弼等人,率领大明铁骑,在捕鱼儿海大破北元,那是洪武朝的荣光,是刻在大明将士骨血里的骄傲。

而今,他的麾下,王弼、郭英、耿炳文三位老将,循着自己的足迹,再次在这片土地上,续写了大明的辉煌。这不仅仅是一场大捷,更是对荣光的传承,是对他永乐大帝开拓之志的印证。

朱棣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脱古思帖木儿”的名字上。他指尖轻轻划过这几个字,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又柔和了下来。身旁的内侍,捧着刚沏好的龙井,见他神色变幻,不敢出声,只默默地垂首侍立。

“脱古思帖木儿……”朱棣抬眼,望向殿外的天空,万里无云,澄澈如洗,他,需要他活着。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却又带着几分深远的考量。他太清楚,草原的祸患,如同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可以凭借雷霆手段,捣毁北元的王庭,生擒他们的皇帝,却无法彻底根除草原上的部族。今日灭了脱古思帖木儿,明日或许又会有新的首领,拉起一支队伍,侵扰大明的边境。

唯有恩威并施,方能长治久安。

让脱古思帖木儿活着,就是要让他成为一个榜样,一个昭示天下的榜样。告诉那些依旧游荡在草原上的北元部落,归顺大明,不仅不会身首异处,反而能保住荣华富贵,衣食无忧。这是怀柔之策,是比刀剑更锋利的武器。

朱棣放下奏报,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目光,望向北方,望向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心中思绪翻涌。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或许都无法看到草原与中原真正融为一体的那一天。

可他相信,他的后人,后人的后人,终有一天,会完成他未竟的心愿。终有一天,漠北的风沙,会与中原的炊烟,交织在一起。

只是,这一天,他终究是看不到了。

“陛下,长兴侯随着八百里加急一同来了,现在在外面侯着,您看…”

一丝淡淡的遗憾,掠过朱棣的心头,却很快被帝王的雄心所取代。他转过身,看向殿外,目光锐利如鹰隼:“传旨,召耿炳文即刻入宫!”

不多时,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奉天殿的丹陛之下。正是星夜兼程,从漠北赶回应天报捷的长兴侯耿炳文。

他身上的战甲,还未卸下,甲胄上沾着漠北的沙尘与未干的血渍,面容疲惫,双眼却依旧炯炯有神。他三步并作两步,踏上丹陛,在御案前跪倒,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臣,耿炳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快步走下御座,亲手将他扶起,目光落在他布满风霜的脸上,欣慰地笑道:“长兴侯,辛苦你了。漠北大捷,你居功至伟!”

耿炳文躬身谢恩,随即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朱棣,沉声问道:“陛下,此番生擒脱古思帖木儿,乃是我大明开国以来的无上荣光。只是……臣斗胆询问,陛下您看,要不要对天顺帝……”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意思却不言而喻。是杀,是囚,还是另有处置?

朱棣闻言,微微颔首,他早已料到耿炳文会有此一问。他转身走回御座,端坐其上,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声音沉稳有力,传遍了奉天殿的每一个角落——

百官闻言,纷纷躬身俯首,屏息凝神。

“对归降的北元宗室、部落首领,一律量才录用!”朱棣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却又透着几分怀柔之意,“凡宗室亲贵,封以王爵、都督等职,赐汉名,授金印诰券,许其入朝参政,给予同等政治地位;

对主将王弼、郭英、耿炳文,赏金银万两,布帛万匹,牲畜万头,宅邸田亩!所有参战兵士,国库另有赏赐。

北元其部众可自行择地驻牧,或入卫京师,编入羁縻卫所,保持部落自治,与大明子民,一视同仁!”

话音落下,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面露惊色,随即便是心悦诚服的赞叹。

耿炳文也是连连点头,心中对朱棣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正要退下,却听朱棣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至于脱古思帖木儿……”

朱棣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看着耿炳文,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种事情,当然要昭示天下!要让大明的百姓知道,我大明铁骑,能生擒北元皇帝;要让四海的藩国知道,我大明的天威,浩荡无疆!此举,以振国威,以壮军威!”

“臣,遵旨!”耿炳文躬身领命,心中已然明了朱棣的用意。将脱古思帖木儿押解入京,献俘于太庙,昭示于天下,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的炫耀,更是对大明国力的一次全方位展示,是对所有觊觎大明疆土的势力,一次无声的警告。

旨意既下,整个应天城,乃至整个大明,都开始为这场盛大的献俘仪式,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而此刻,在从漠北通往应天的驿道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缓缓南下。队伍的中央,是一辆由四匹骏马牵引的囚车,囚车是用坚硬的楠木打造而成,四周布满了铁栅栏,里面囚禁着的,正是昔日的北元天顺帝,今日的阶下囚——脱古思帖木儿。

他被抓到的时候,还是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模样。彼时的捕鱼儿海,火光冲天,杀声震地,他从温暖的王帐之中惊醒,还未来得及穿上龙袍,便被明军的铁骑,堵在了黑石山的山脚下。

明军没有虐待他,只是给了他一件粗布衣衫遮丑,每日供应两餐粗茶淡饭,仅此而已。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前呼后拥,只有冰冷的铁栅栏,和沿途百姓那仇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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