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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深夜车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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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976厂——这个刚挂上新牌子的军工车间头顶。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裹着铁锈、机油和陈年灰尘的混合味儿,像这间老厂粗重的呼吸。

杨平安站在技术室门口,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手里捏着那份敌情简报,纸角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灯光下,关于厂区窥探的那两行字格外刺眼。

他没把这份文件收进空间——它沾着现实的泥土和危险,就该留在现实里处理。随手塞进工具箱最底层,压在一卷游标卡尺

做完这些,他静静站着,听窗外的风声。

“吱呀——”

门轴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高和平领着人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后面跟着个穿旧中山装的男人,五十多岁,衣服是深灰色的,肘部磨得发亮,领口扣子绷得紧——像是这件衣服跟了他很多年,而人瘦了,衣服却没换过尺寸。

头发花白,梳得整齐,背微驼。但走路时脚掌落地很实,一步是一步,没有老技术员常有的拖沓。

“平安。”高和平声音压得很低,看了眼外面走廊,确认没人,“这是下午江主任秘书亲自送来的。陈工,陈树民,原省机械研究所总工艺师,六一年下放到南边农场,前些天刚调回。手续……走的是三线建设急需技术人才特殊通道。”

杨平安点点头,没多问。

舅公江明远这时候能把人调出来,意味着什么他清楚——不仅要过政审关,还得有足够分量的人作保。他目光落在来人手上。

那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手背有晒斑和细小划痕。虎口和食指根部有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铅笔、划图尺留下的。但指甲缝很干净。

陈工没说话,只朝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没有久经磨难后常见的畏缩或激动——只有一种深埋的、快要枯竭却又硬撑着没倒的劲儿。

技术室的长条木桌上,摊着几张图纸。

“卫士-2”装甲车传动箱锥齿轮组的设计草图。

这是变速箱密封问题解决后的下一个难关——锥齿轮副加工精度要求极高,现有设备很难稳定达标,废品率一度冲到三成。

杨平安走过去,指尖点在第三页右下角标注上:“这个锥度要求±0.5度。现有磨床精度不够,校正一次两小时,废品率还是高。厂里老师傅试了几种办法,都不理想。您看看。”

陈工走近,低头看图。

他眼睛离纸面约一尺,视线顺着尺寸线、剖面线一路扫到底,在几个关键公差标注处停顿。看了约莫两分钟,伸出右手食指——那食指第一节微微弯曲变形,是长期握笔留下的——在锥角标注处轻轻划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怕弄破纸面。

“这个角度……”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喉咙需要时间适应,“加工时如果用冷态切削,变形难控。材料内部应力释放不均匀,就算当时量着准了,装机一受力,还会微变形。”

他顿了顿,手指悬在图纸上空:“但如果先把工件加热到临界温度——不用太高,一百二到一百五十度之间,看材质——再快速夹固定型,利用热胀冷缩原理,让金属微膨胀贴合模具,冷却后收缩,反而能提高贴合度。热定型过程中,内应力会重新分布,更均匀。”

说完,他收回手,站直身子。呼吸稍微重了些,仿佛刚才那段技术分析耗尽了力气。

杨平安盯着图纸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他。

这办法不是新理论,机械加工教材里提过热处理工艺。但在当前设备条件下——没有精密温控炉,没有自动夹具——却是最务实的一招。关键是,能想到这一层的人,必须对材料性能、机床特性、热处理曲线都有扎实经验,还得有胆子打破常规流程,承担试验失败的风险。

“您能画出来吗?”杨平安问,“夹具结构,加热方式,操作流程。”

陈工没答话。

他从怀里——中山装内袋——摸出一支铅笔。不是完整的铅笔,是断了半截的铅笔头,用牛皮纸卷了几层加粗,勉强能握。又抽出一张纸,不是新纸,是某份文件的背面,上面还印着模糊的字迹。

他没要桌子,直接蹲下身,就着桌腿当支撑,把纸铺在地上。

“刷刷刷——”

铅笔头在纸上移动,线条干净利落,不犹豫,不停顿。一个简图很快成形:工件夹持结构、加热喷枪位置、冷却风道方向、测温点布置……甚至标出了几个关键尺寸的估算值。剖面清晰,连夹具受力点都画了小箭头。

杨平安接过纸,翻过来一看。

背面印着某农场的饲料配给单,表格已经填过,日期是去年十月,项目是“玉米秸杆,五百公斤”。

他把纸折好,夹进工作笔记本的塑料封套夹层。

“走,去车间。”

高和平愣了一下:“现在?快十点了,车间早锁了,值班师傅也睡了。”

“现在。”

杨平安已经拎起工具箱——那个榫卯严实的木箱,锁扣“咔”一声扣上。

“钥匙带了吗?总控柜和车间的。”

高和平摸摸口袋,掏出一串钥匙:“带了。但平安,这不合规矩,夜间进车间要提前报备,还得有保卫科的人……”

“我是安全顾问。”杨平安说,语气平静,“有权限。保卫科那边,明天补手续。”

高和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三人出了技术室,穿过空旷厂区。四月夜风还凉,吹得路旁杨树叶子哗哗响。厂区新装的几盏路灯投下昏黄光圈,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孤岛。

守夜的小战士认识高和平,远远看见三人走来,从小屋探出头:“高厂长?这么晚还……”

“技术攻关,急活。”高和平摆摆手,“开门吧,杨工也在。”

小战士看了眼杨平安——年轻,但肩上有军衔了,少校。他没多问,拉开铁门插销,“吱呀”一声推开。

车间大门是厚重的包铁木门。

推开时发出沉闷响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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