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新的名字与各自的新旅程（2/2）
“模拟世界？可以打架吗？有厉害对手吗？”
“当然有！”维尔薇肯定道，“我们可以模拟出各种环境、敌人，甚至是......基于数据推导出的、某些存在可能的行为模式。”
“虽然不可能完全还原本尊，但作为战斗训练或策略推演，足够了！”
梅比乌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指向装置旁边的三个辅助接入舱。
“好了，原理介绍到此为止。现在，我亲爱的‘小白鼠’们......哦不，是尊贵的测试志愿者们，请躺上去，戴上头盔。”
“我们需要收集初次运行的完整数据。”
看着那造型奇特的装置和两位英桀“热情”的目光，希儿、小希和小识都有些汗颜，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认命地走向各自的接入舱，按照指示躺下，戴上了那个流线型头盔。
视野暗下，意识仿佛被温柔的潮水包裹、牵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当希儿、小希和小识的意识重新回归，摘下头盔坐起身时，三人的表情都有些恍惚。
“哇......”
小识第一个跳下接入舱，用力甩了甩头，仿佛想把刚才那漫长而奇异的经历从脑子里甩出去，但眼中的兴奋却藏不住。
“这玩意......太厉害了！虽然最后好像也没打出什么‘完美结局’......”
小希也轻轻吐了口气，脸上带着回味的神色。
“嗯......里面的世界很真实，情感和选择带来的后果也很沉重。不同的解读方式，得到的答案和引发的连锁反应天差地别。”
希儿则看向梅比乌斯和维尔薇，由衷地赞叹道。
“博士，维尔薇小姐，这个‘无限模拟’装置，如果放到外面的世界，绝对会成为最火爆的全沉浸式体验产品。”
听到自己的心血结晶被称赞为“最火爆的游戏”，维尔薇似乎有点不爽，但更多的还是得意。
梅比乌斯则高傲地扬起下巴——尽管顶着那个爆炸头，这个动作依然做出了气势。
“哼，那当然。我梅比乌斯制造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数据屏上正飞速滚动着刚才测试中采集到的庞杂信息，梅比乌斯和维尔薇紧盯着屏幕，眼中闪烁着光芒，不时低声交流着晦涩的专业术语。
过了一会儿，初步数据分析似乎告一段落。
梅比乌斯和维尔微转过身，取出两枚刻印。
“无限”和“螺旋”。
她们将这两枚刻印递给小希。
“测试数据很有价值。作为酬谢，也算是......对你的投资。收下吧。”
小希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刻印。
两枚刻印在接触她掌心的瞬间，便化作流光融入，与她体内已有的其他刻印产生了新的共鸣与联系。
“谢谢你们，梅比乌斯博士，维尔薇小姐。”
“好了，测试完成，数据也拿到了。”
梅比乌斯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你们可以走了。记得，如果‘无限模拟’还有什么有趣的‘BUG’或者新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们‘测试’哦~”
说到测试，梅比乌斯博士的语气又变得有些甜腻腻的。
维尔薇也笑嘻嘻地摆手。
“拜拜啦！下次带点更有趣的东西来玩呀！”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离开了这间实验室。
离开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后，在小识的强烈要求下，希儿和小希带着她开始了“乐土观光之旅”。
她们没有刻意去打扰英桀们，更多是远远地观察，或者在某些开放区域“偶遇”。
她们路过了伊甸经常驻足的花园，听到过那恢弘壮丽如史诗般的歌声隐约传来；她们在图书馆般的静修处瞥见过阿波尼亚宁静祈祷的背影；她们也远远看到了正在对弈的苏和凯文；她们甚至还误入过一片由机械构成的奇异区域，疑似是维尔薇某个“分厂”的所在地......
乐土远比想象中广阔，也承载着更多沉默的故事与时光。
小识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很多人她依旧“不认识”，但那种萦绕在此地的独特气息与羁绊，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切与向往。
她不再执着于“他们认不认识我”，而是开始享受“我能认识他们”这个过程。
最后，她们回到了乐土中央的大厅。
爱莉希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送上了甜甜的问候和一点点心，并悄悄告诉小希，格蕾修和科斯魔似乎在找她。
果然，在靠近乐土出口的回廊处，她们遇到了静静等待的格蕾修和科斯魔。
格蕾修看到她们走来，尤其是看到小识时，她歪了歪头，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声说。
“你的颜色......很好看。”
小识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是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科斯魔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对希儿和小希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小希身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刻印。
“给。”科斯魔言简意赅。
格蕾修也抬起小手，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手中的画笔上流淌而出。
“这是给你的祝福。”
格蕾修轻声说着。
小希接过“旭光”和“繁星”的刻印。
“谢谢你们，格蕾修，科斯魔。”
科斯魔微微颔首，格蕾修则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小识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酸的。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们记忆中的“华”，但他们依然因为希儿和小希的关系，因为“现在”的她，给予了善意。
这就够了。
“好了，我们送小识出去吧。”
希儿看了看乐土入口的方向，轻声道。
离开乐土，重返世界蛇基地的走廊。
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凯文。
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小识身上，缓缓开口。
“又见面了，律者。”
小识了然一笑，之前的迷茫和委屈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和明澈。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嗯，又见面了，凯文。”
她的态度自然，如同对待一位故友，尽管这位故友曾对她拔剑相向。
“切磋的事，”小识摆摆手，“之后再说吧。我现在......要去找人了。”
凯文点了点头，没有多言。随即，他的目光转向希儿和小希。
“你们可以走了。”
希儿和小希同时一愣，疑惑地看向凯文。
凯文似乎不太擅长解释，但停顿了一下，还是补充道。
“我和爱莉说过了。”
见两人还是一脸困惑，他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
“你们还是世界蛇的人，随时可以回来。”
希儿和小希：“......”
凯文：“......”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小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大步上前，一把揽过希儿和小希的肩膀，打断了这尴尬的沉默。
“嗐，凯文都说让你们离开了，那就是真的放行啦！别想太多！回见啊，凯文！”
凯文的目光最后落在小希身上，缓缓说道。
“希望你能飞得更高。”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小希再次露出困惑的神色。
“？”
小希思索片刻，虽然不完全理解，但还是认真地敬意回应。
“......未来再见。”
希儿也微笑着颔首。
“嗯，再见，凯文。”
凯文不再言语，只是微微点头，身影便如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离开世界蛇基地。
希儿带着小希和小识，动用空间权能，来到了一片高耸入云的峰顶。
这里云雾缭绕，俯瞰下去，山河万里，尽收眼底。
山风猎猎，吹动三人的衣发。
希儿转过身，面对小希和小识，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我也该回量子之海了。”
“诶？现在就要走吗？”
小识惊讶道，她以为希儿还会再陪她们一段路。
小希也露出了不舍的神情。
“姐姐......”
希儿轻轻揉了揉小希的头发，又看向小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而且，你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要走的路径了。”
希儿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与之前送给小希那款、功能一样的手机，递给小识。
“这个给你，功能和给小希的差不多，可以通过它联系我们，里面也预存了一些基础信息和应急程序。”
“虽然不能时刻在身边，但我们可以随时‘见面’。”
小识接过手机，握在手里，金属外壳还带着希儿的体温。
虽然不舍，但她明白希儿说的对。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希儿！还有......再见！”
小希也压下离别的愁绪，轻声说。
“姐姐，保重。量子之海......也要小心。”
“放心吧。”
希儿微笑着，后退一步，身形开始变得有些朦胧，量子化的光点开始在她周身浮现。
“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小识，别忘了你的路。”
“小希，你的刻印和力量，要好好运用和体会。”
希儿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片飘散的光点，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峰顶只剩下小希和小识两人，山风似乎更大了一些。
小识握紧了新手机，深吸一口气，将离别的情绪压下。
她转头看向身边安静伫立的小希，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喂，小希。”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希。
“嗯？”
小希从望着希儿消失方向的出神中回过神来。
“你......”小识故意拉长语调，“是不是从来没体验过‘御剑飞行’？”
小希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
她的移动手段更多依靠量子闪烁或步行，这种颇具古典仙侠色彩的交通方式，确实未曾尝试。
小识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一个“看我的”的得意笑容。
“那今天就带你体验一下！保证刺激！”
话音未落，她一拍身后剑匣，鞘里藏刀在空中一个旋转，化为宽大的巨剑形态，悬浮在离地半尺的高度，剑身流转着暗红的光泽，稳如磐石。
不等小希反应，小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喝一声。
“走你！”
小希只觉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下一秒，她已经被小识带着稳稳落在了宽阔的剑身之上。
“站稳喽！”
小识大笑一声，剑指向前方云海。
“出发！”
“嗖——！！！”
巨剑载着两人，化作一道炫目的流光，瞬间冲破山巅的云雾，向着广袤无垠的蓝天与远山疾驰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云雾被轻易劈开，脚下山河飞速后退。
这种无拘无束、翱翔天际的自由感，让小希忍不住轻轻惊呼一声，随即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小识的衣角，小识则回以一个更加张扬的笑声。
“怎么样？是不是比走路快多了？酷不酷？”
小识的声音混合着风声传来。
“嗯！很......特别！”
小希大声回应，发丝在风中飞扬，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开怀的笑容。
两个女孩的身影，很快便成了天际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云海与群山之间。
峰顶之上，山风依旧。
在希儿消失的那片虚空附近，空气微微波动，一片赤红的羽毛缓缓飘落，然后在落地前化为点点光子，凝聚成一个虚幻的身影。
赤鸢仙人——符华。
她望着小识和小希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温和的释然与感激。
她轻声开口，声音仿佛跨越了空间，传递到已经离去的希儿意识中，也仿佛是说给这山风与天地听。
“谢谢你们......希儿，小希。”
“谢谢你们这一路上对她的照顾、引导和包容。”
“若是我本人面对‘她’，或许......只会激起更多的对抗与不快，难以像你们这样，用不同的方式给予她重新认识自己、接受自己的机会与空间。”
“看到她如今能笑着离开，去寻找自己的路......我便安心了。”
“这份人情，我记住了。未来若有机会......再报。”
虚幻的身影说完，再次化作漫天光点，随风而散，了无痕迹。
与此同时，已回归量子之海深处的希儿，似有所感，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面前是无垠的量子光海。
她仿佛听到了那声感谢，也仿佛看到了那两个女孩乘风而去的背影。
她对着虚空，也是对着那个远去的方向，再次轻轻颔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道别。
“再见了，小识。”
“再见了，小希。”
“愿你们前路坦荡，所得皆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