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古墟巡守，暗流涌动（1/2）

我拄着剑站在原地，左脚踩在那道发光的血印上。右腿还在抖，骨头缝里像有刀子在刮。嘴里全是铁锈味，一呼吸就疼。可我知道不能倒，更不能闭眼。

那个灰袍老者就站在通道尽头，没动，也没说话。但他眼神不一样了。刚才还只是盯着星痕，现在是盯着我整个人，像是要把我看穿。

他目光扫过的地方，空气都发紧。我脚下的星痕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我咬牙，把残碑熔炉里最后一丝青火抽出来，顺着足少阴经往下送。这点火刚够暖住经脉，不让它彻底冻住。我装作气息回升的样子，其实五脏六腑都在叫。胸口那道剑胚捅出来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兽皮袍往下流。

但我笑了。

“老头，看够了就说话，别像个鬼一样杵着。”

我把嘴里的血沫吐出去，正落在星痕起点。话音落下的时候，右腿猛地绷紧，做出要再踏一步的架势。肌肉瞬间拉到极限，旧伤全崩开了。这一下不是真想动，是故意露破绽。

我想让他出手。

果然，他动了。

右手抬起，轻轻往前一推。没有风，没有声，连地面都没震。可就在那一瞬，我瞳孔缩成针尖——我脚下的星痕突然扭曲！

下一刻，身后三丈外的石壁轰地炸开。碎石像刀子一样横飞，擦着我的后背划过去，在兽皮袍上撕出几道口子。那掌风根本没碰我，却精准打在我刚才踏出的星痕投影位置。

他知道我会往哪闪。

这人早就算好了路线。

我背脊发凉，脑子里瞬间闪过三个念头。第一，他能捕捉星痕轨迹，说明至少练过同源步法。第二，隔空引爆虚空，修为远超金丹。第三，他本可以一掌拍在我身上，但他没下死手。

他在考校。

我撑着剑的手指节发白。这等人物坐镇此地，古墟核心区绝不是什么善地。他守的不是门，是秘密。一个连他这种人都得严防死守的东西。

我缓缓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血印。那点光还在，但比刚才弱了。星力耗得差不多了，熔炉里的青火也低了几分。再试一次，可能直接跪下去。

可我不怕。

我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盯着看。

小时候在荒山，师父拿剑指着我眉心，说要是躲不开就得废掉双眼。我那时候才五岁，满身是血也不退。最后我活下来了，还觉醒了剑心。

现在也一样。

我左手慢慢松开剑柄，又重重握回去。掌心全是汗和血，滑得很。我不能再等恢复，必须逼他再动一次。

“你不出手，我就当你认输了。”

我声音沙哑，说得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说完这句话，我右脚往前挪了半寸，正好压在星痕起点上。这是第二次引诱。

我要看看他到底能预判多远。

灰袍老者依旧不动。可他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确认。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没管那么多，右腿蓄力，肌肉绷到快断。这一次我不是做假动作，是真的要踏出去。哪怕经脉爆开，我也得试一试。

星起于足，痕落苍穹。

不是靠速度，是借势。

我把熔炉里剩下的青火全压进右脚，精血混着源炁喷在地上。血雾散开，画出一道残缺的星轨。这是我能想到的锚点。只要第一步落下时有东西承接，就不至于被反噬撕碎。

右脚抬起来的时候，整条腿都在抖。骨骼摩擦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我深吸一口气，按照熔炉中成型的步意纹，缓缓落下。

这一脚，踩进了星轨起点。

虚空震荡。

一道淡银色的痕迹横穿两丈，钉在对面墙上。那道痕不散，反而越发明亮，像是真的有星光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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